军训终于结束了,那天的会操中,我们班获得了第三名,同学们觉得冤,我觉得也就可以了,毕竟班里女生多,男生少,喊起口号来我们是比不过石油工程系和机械系的,但是我觉得大家的努力还是让人看到了。最后快要结束时,要表演大型军警拳,杰杰,威威,龙龙,王连贵上场了其实他们要比别人军训多付出了时间和训练,因为在大家每次结束了训练时,他们都会被抽出专门训练军警拳,为的是在会操上展现给大家,虽说是在往常的训练中,也有军警拳训练科目,但是毕竟是占了少部分!
快要军训快要临近结束的那段时间,我心里很不平静,这源自于9月3日那天上午的一个电话……
那天,天气依然很热,同学们依旧有序的进行着紧张烦闷枯燥却又严酷的军训,这时他们的训练的是队列跑步,我依旧不愿打扰他们,一人躲在林带中,看着他们一丝不苟的训练着。余教官的嗓子好像比以前好多了,似乎对于快要结束的军训,他更对这些孩子依依不舍,我可以从他望着训练的孩子们那忧郁的眼神看出,我可能做累了,想活动活动筋骨,于是又从林带里钻了出来,来到操场的注视着他们的训练,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又想起来了,我连忙按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原以为是孙老师的电话,当听到电话里面说:“喂,是小君吗?我是你小姨,你妈妈刚打电话过来,你爸爸在医院检查出是晚期胃癌,我正托人买机票,然后确定时间你请好假,把你爸爸接回来……
电话挂了,我脑子是一片空白,感觉漫天的白云在我头顶盘旋,盘旋,我不明白,身体像铁塔似的父亲为何会得这样的病,胃癌晚期。
父亲的身体一直很好,每天早上坚持晨练,之后打乒乓球,晚上在散步,然后又去老年之家跳舞,每天还坚持游泳。
父亲是因为8月中旬下午游泳,可能是时间有点长了,然后回到家里,感觉头很难受,母亲以为是感冒了,就找出一些感冒药,谁知吃了后一周还不见得好,而且父亲走路也不稳了,这才送到医院,开始以为是高血压引起的一些症状,但是,医生的诊断书写的很明确,“胃癌晚期,保守治疗!“这些是我去四川接我父亲我才知道的!”
我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还是微笑的望着这些孩子们,人群中,我望见威威和杰杰他们,他们似乎感觉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我……
机票定于9月6日下午15:00,我只有希望军训能快点结束…..
9月5日,军训终于结束了,我急忙请好了假,飞往成都,9月10日将父亲接回了乌鲁木齐,然后在军区医院住了下来,不住肿瘤医院是怕父亲多心,一切安置好了,我又赶回了学院,在成都那几天,我是整晚睡不着,我陪伴着父亲,父亲睡了,我就来到天台上,望着星辰,压抑着自己,不想掉下眼泪,因为我知道,我要是流泪,父亲就会猜出自己的病是什么了,那时我们一直以高血压并发症告知父亲……
成都9月的天气还是很闷热,我呆坐在天台的水泥花栏上,脑子都是回忆着儿时父亲的高大和伟岸的身体和慈祥的微笑。父亲是很幽默的人,他会时常讲笑话和幽默的表情逗我和妹妹开心……而现在,他已经苍老,死神却很不公平的急于找他老人家而去…..想到这,我不禁流下泪水。我不时的望着父亲的病房,真想如果这是假的,如果这是误诊就好了,但是,这绝对不是误诊,郫县中医院的主任亲自告诉我,“你们要接你父亲就尽快接走,要是再拖时间,恐怕他就走不出这医院了……“
我忽然听到病房中传来父亲的下床的脚步声,我连忙抹抹眼泪,推开病房的天台门。父亲对我说:“没事,我上个厕所,你早点睡吧,晚上睡觉时,把空调关了,小心感冒了…..听到这话,我眼泪又下来了,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