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一切未变,只是比离开时多了几稀情侣。枫叶随风摇落着,很戚美。可是他们却个怀心事,男孩满目希望,女孩一眼迷茫。这个季节是不属于他们的,也许他们是不应该来的。“嫁给我吧,我觉得是应该履行诺言的季节了,春耕秋种。”拾了一片枫叶递过去。女孩眼眶里波澜不惊,男孩以为是多年等待的惊喜,更是手舞足蹈。无措的抱起女孩转了起来。原来该有的还是有,也许是时候未到,机缘未起。
“你听我说,我们是没有可能的,这次我之所以回北京就是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我要结婚了。……”男孩犹如晴空霹雳,刚才的一切原来都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自己的错觉,老天居然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现在连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到底他还是放下了女孩。固有的“君子不夺人所爱”使他矛盾万分。疯狂的踢脚下的枫叶,本欲造就的生命,殒灭、无迹。
“他是谁”没有怒,很平静,显得恐怖。“你叔叔……”女孩迟疑了好久终于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却慢得如经历了一个世纪。羞愧,凄楚。“什么……”男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实在是不愿意是这个结果,愤懑,激动,所有的一切都涌到,迭加在男孩身上。他今天应该知道“蒲韦是韧如丝的”。他的孔雀是要南飞了。走了,走了,人烟散尽,余谁,苍茫不知。
没有太多的言语,男孩丢掉了女孩,独自停在了香山,没有任何的过激举动,唯有沿着香山乱走,似乎给枫叶盗走了魂魄。也许在质问老天的不公。古有“朋友妻不可欺之说”,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实际年龄相差这么大的情况下,女孩会接受他的叔叔,作为终身的依附,看来人是摆不开世俗。死心、心死,无迹可寻。
那夜女孩是怎么过的,男孩从不揣测。只是静静地等待女孩的喜宴,他在长时间的考虑去与否。满城风雨,扬扬沸沸。男孩意料之中的收到了叔叔的请柬,任水东流。“十一”,女孩在北京国际饭店宴请宾客,说要结婚。
很快,“十一”就到了,男孩没有察觉度日如年。那天他穿的很精神,他要看女孩结婚,看她是高兴还是凄清。连他自己都吓坏了他的阴森。男孩作为女孩的“表哥”、叔叔的“侄子”,他忍不仅住问道“我是叫你婶婶?还是表妹。”一脸苍白,没有任何表情,一下子气氛变得很怪,所有人都缄闭其口,众目各窥。老天到底是跟女孩开了一个玩笑,还是男孩?叩天问地,无从明了。
喜宴随撵落的枫叶散去了,是香如故?男孩再没去香山,回到了他的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也许他要中和出一种四季,永远只有零落的枫叶。
枫叶一季一季的飘过了,男孩也读完了博士。该是考虑终身的时候了,这是他自己说的。又去了一次香山,看红雨。还是挽臂的雁影,浅笑的霓裳。看暮鸦迭飞,男孩起身回家,发誓在不到香山,不在要零落的枫叶。
母亲为男孩张罗了一桩婚事,男孩细屑的说是“包办婚姻”,可他还是去了,地点居然是香山,男孩死活也不肯去,以为在遇见一片零落的枫叶,他此生就完了。阴差阳错,男孩还是在母亲的安排下去了香山。
香山该怎样形容?过多了,腻了,很难说是仰视,还是俯视,是过于熟悉,还是彼此陌生。男孩见女孩一句话不说,也不怎么看枫叶蜿蜒而下,但他逃得开?眼睛是遮不住日头的。也许男孩怕女孩吧,经年的痛还没散尽,不再相信乌雀会南飞。
“我知道你的一切,不过我不想说别的,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就上关于你们的。”女孩没有看男孩,似乎注意力在漫山的枫叶。“她,在结婚后不久就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看枫叶,说是那里的枫叶永远不会落尽。你明白我的意思?”女孩终于看了男孩,也就不在离开,是在男孩的回答。
若有所思,“永远……永……难道她……”男孩终于扭头看了女孩,惶恐、急迫,随风演绎。“我不想明说,也不愿再提。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任它是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