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我与张三李四都与长期饭票相差太远了。于是我们不仅要看着王二麻子手上的面包流口水,还要看着王二麻子搂着粉嫩的女生咽口水。尽管张三家里比王二麻子家有钱多了,但问题是口袋里没钱。于是我们认准了一个死理:本校的女生都很肤浅,不要也罢。经常安慰自己说,王二麻子的爱情是没有结果的,毕业的时候一定要跟踪他,看他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地哭,然后我们就呵呵呵呵。可惜啊可惜,王二麻子的女朋友在大三的时候就把他给蹬了,真是始乱终弃,好歹也陪人家熬完大学吧。原因很简单,人家有了金饭碗,以前跟着小王同学在食堂里吃只能解决饥饿,食堂里就那几道难吃的菜,并不能解决口味,后来的男生天天领着她吃餐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对于我们这种经常挨饿的人来说,对王二麻子的女朋友的做法是非常理解的,我们就是因为太鄙视食堂的饭菜而导致挨饿的。但王二是不能理解的,失恋的当天白天踢烂了一扇食堂的玻璃门,当天晚上则在被子里鬼哭狼嚎地心疼自己的饭卡。我们三个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从我们身上找原因,人家可是连公共财产都敢踢,只好跟他和好了。
张三安慰道,那个挖墙角的男生也风光不了多久的,象这样的女生她迟早我会找个能领她上酒店吃饭的。
我说,你失去了她一个,却得到了我们三个,只要你舍得请我们吃饭,我们一定再帮你找个。
我这并非信口开河,尽管我自己的个人问题还没解决,都快憋得变态了。但我占据着学校文学社社长的职位,顾名可能难会意,简言之,我是“婚姻介绍所所长”,而且只能为非成员的男性服务。大多数女孩来文学社不是为了文学,而是怕别人知道她不是淑女,跟别人介绍自己爱好的时候,可以羞答答地说我就爱看书。大多数男生即使爱好文学,也不会进文学社,怕别人以为他阳刚之气不够,而是个无病呻吟的废物。他们宁可加入篮球协会或者武术协会去受皮肉之苦。在学校里谈恋爱也是讲究成分的,可我不仅是文学社的,还是社长,在女生眼里还算不算是个男人都成问题。
这我也能理解,哪个女生要是把我给要了,怎么跟姐妹们介绍啊,或许根本不用介绍。人家心里肯定想,哦,原来你男朋友就是那个妇女协会会长啊,我男朋友可是校篮球队的,天天在烈日下东奔西跑,要多男人有多男人,站在旁边就象拥有一块防弹玻璃般安全。
所以我的痛苦可想而知,一天到晚看着一双双纤纤玉手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没有一只愿意牵我细长的手;天天看着一张张楚楚可人的脸蛋,做梦都想亲一口,但如果想在现实里实现,除非是去耍流氓,然后挨一巴掌,人家还可能说一句,无耻。
大二的时候好歹有个女生给我写了封情书,实现了大学恋爱零的突破。文笔优美,字迹娟秀,约我晚上到学校的树林深处见面,落款:胡小柔。我当时的那个心跳啊,接近没分种两百次,生怕把肚皮给撑破了。
那天的夕阳相当的无耻,总感觉它不想落下去似的。晚上我身轻如燕地奔往树林,才知道这树林原来如此繁华,一不小心就会踩散一对情侣,甚至会踩到光溜溜的身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草地多刺人啊。我的祖宗三十八代都挨个在那晚挨骂了,但我心情实在太好,得意什么啊,我很快就要加入你们的队伍了,等着吧。
来到约定的地点,我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还被缺德的鸟在头上留下一堆排泄物,但我想这也是值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堵墙,然后那堵墙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是李柔。尽管树林里没什么光线,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但凭感觉估算,她的体重在0。1吨以上,比《长江七号》里的那个胖女生还胖。我差点被吓晕了,大喊着鬼啊,撒腿就跑。幸亏当时反映够快,要不然等她把我抱住了,我想我是绝对没有摆脱的能力。这个女生全校任何人都对她过目不忘,我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名字竟敢叫小柔。
同样万万想不到,张三李四不仅不安慰我惊吓过度的灵魂,还劝我跟胡小柔好好发展下去,理由是她家里超有钱,只要我跟了她,以后我们就有了一张黄金饭票,吃到毕业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