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他们家,他妈就直接向我表明了态度,你们要想在一块,除非我死。还对我的家乡表示了无比的仇视,说那儿只出卖鸡蛋的。
我们已经谈了四年。我们开始尝试分手。那真是生不如死的半年。我们经常在外面戚冷的街道上彻夜商量着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最后又开始抱头痛哭。那时候他假期一回家,他妈已经开始尝试自杀来威胁他,我们真的已经走投无路。
我的毕业已经临近。我不能固守这分无望的感情。要是真的什么事情发生了,我即使和他结合,又如何期望一辈子的幸福呢。
我开始联系出国。最后我们相约,到国外我们一起生活吧。我们悄悄的领了结婚证没有酒宴,没有婚纱,没有祝福。如果明年他能够出国,我们就在大洋彼岸想见。如果他的家庭以死阻挠,那我们就此分手。
我进海关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可能就是最后,我们的泪水奔涌而出,谁来可怜我们的感情?
那是被思念吞没的日日夜夜。我的留言机里每天都充满他的焦急短捍的留言,“你到哪里去了!?” “10点半了,还不在家,回来给我打电话!” 有一次在朋友家里过周末,到十点的时候我说我得回去接电话,朋友笑话我,说一个电话那么重要啊,再玩会儿。我给足了朋友面子,回到家里已经下夜一点了。还没进门就听见电话在啸叫。我一进去同屋的日本女孩就冲了出来,说,你的电话一直在想,有几个小时了,你快看一看。
我赶紧给先生打了回去。他一听是我就把电话摔了。我又打过去解释。他一下子哭了,说你一个人在那,叫我怎么放心,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最后我向他保证每天按时作安全汇报。
转年他不顾家庭的百般阻挠,撒了个谎来到我身边。我们在异国他乡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他有一次说,我走了以后他有时候自己往宿舍走,泪水就会流出来,那是一种刻在心里的疼痛。他不能没有我。
如今几年又过去了。他的婚事已经成为他和他家庭间的死结。双方都就此保持缄默。但这是一种蕴含危机的平静。
转眼我们的女儿就要出生了。先生一天天把感情转移到这个小生命身上,跟我商量,咱就叫她狗蛋,我们那起个这样的名字孩子好养。
尽管许多痛苦的事情发生过,我们总算有了自家的家,马上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想来,也算是苦尽甘来。
今天夜里,睡梦中的先生突然再我的额头上一通猛亲。早上我问他是不是作什么好梦了,他说他梦见我们的女儿了。我就问他女儿长的象谁,他笑笑说,不告诉你,我的女儿还能长的象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