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一个梦给你 /添满你心中所有空虚 /让流过泪后的苦涩转成甜蜜 /我想摘两颗星给你 /放在你眺望我的眼里 /于是黑夜里你可以整夜的看我/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我在关心着你/爱着你……——题记
经过黑色的六月,终于迎来了大学的时光。原本大学应是如花般美,如明月般清亮,但在我这却找不到一点的青春与激情,有的只有忧伤和孤单。
体育课练球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个人在喊我加油,顺着阳光的视线,我看到了季晨正在对我做着“V”手势,“努力点,你会成功的”。灿烂的笑容亦如那灿烂的阳光。
我很孤独,常常把自己深深的埋在自卑当中。我固执地认为,上帝在制造我的时候,特意只让我对书感兴趣。每次碰到“友谊”两个字,我都会听到魔鬼的声音:“你没有资格!”直到看到了季晨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有点窒息,我才第一次有了斑斑驳驳的心情,那些思绪啊,幻化作一个影子,支撑着我脆弱的心灵。
季晨很好,对每个人都好得无可挑剔,总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而他,似乎在格外珍惜着一缕丝丝柔柔,那也许,就是我回眸中顾盼牵扯的温柔!
秋天来了,我总喜欢坐在窗前,看下面林荫道上叶片漫天飞舞着往下飘絮,地下厚厚的一层,让我的心也凄凉一片,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在这个城市,我又要一个人去承受冬日的严寒,看大雁南逃,看白雪飘落?突然,窒息的感觉又那么清晰地涌上来,我看到季晨,踏着一层的落叶,走在那个落英缤纷的世界。
“他在向我走来吗?”我梦呓般的言语,我的意识在那一个诗情画意的天空中乱舞,待到我清醒过来,才发现那在纸上画下的诗句:
飘零是无依无靠
不知道哪是落脚处
梦——就是在虚幻中与飘零合在一起
让飘零无处的灵魂
活在梦中
一阵狂风,忽然卷走了我的手稿,它在一起一伏地往下沉,飘飘荡荡,往下沉,我慌了,急急忙忙的跑下楼,我看到我那张白色的纸片躺在一堆苍黄中,越加衬托出它的惨白,正待弯腰轻轻拾起,有一只手却先拾到了它。
“是季晨吗?”我没抬头。
“是我。”他说。
我感觉到了,我几乎半靠在他怀中,他就隔这么近地在我身旁呼吸着,像春天般的温暖,握着纸的手在颤抖,那双令我牵绊的眼睛似乎在说:“我来了。”
“是吗?你是我那魂牵梦萦的王子吗?”我在心中呐喊,脑海中只有迷糊,我发现自己的灵魂在惊喜地奔向他,我闭着眼睛,任自己在他怀中脆弱,任他的温暖靠近着与我唇齿相依,就在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听到了魔鬼的声音:
“你没有资格!”
“你没有资格!”
这不是我望穿秋水的爱情吗?我却怯弱了,在他不解的目光下,逃离了那片心酸的世界,是那个魔鬼告诉我不配拥有爱情,是它无穷无尽的黑色,挫败了我的一切勇气……
许久,季晨还站在那里,不解地望着在苦苦挣扎的我,叶片一片一片地打在他身上,旋着,旋着,只听到他在我身后说:“小寒 ,总有一天我会明白你!”
以后的日子,叶还在落。夜黑了,对面的男生寝室吵闹不休,中间隔开的树林中,朵朵金黄的秋菊带着残留的水滴,我静静地凝视着,那花瓣上是谁的珍珠泪?
听到一阵悠扬的吉它声,寻声望去,正是季晨倚在他寝室的窗前,音乐从他修长的手指间流泻出来,那些欢快的、孤寂的,像水珠般剔透的音乐,让我忘记了整个世界的存在,只是痴痴傻傻的立在窗前,看他时而拈花微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轻狂,时而温柔。最后,音乐跳跃成老狼的歌:“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如果这是梦,我愿长醉不愿醒……”
我扯着滑下床沿的被褥,拥抱着,亦似拥抱着季晨的音乐,窗外有女孩们的尖叫,此起彼伏,我却听不到。桌上的电话响起,我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