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正是澳门回归的前两天,学校搞了一次演讲比赛。当时施然和汪颖分别代表高三(2)、高三(3)班参加了比赛。
“二十一世纪的钟声快要敲响,祖国母亲定会带着出息的儿女们——香港、澳门,还有台湾,在新的世纪里更创辉煌!”最后一位选手汪颖铿锵有力、富有感情地刚演讲完,全场就报以热烈的掌声。让人奇怪的是,她的竞争对手施然竟独自站起来,边使劲地鼓掌,还边大声地叫好。
大家都投以好奇的目光,他全然不顾,只见两片红霞飘到了汪颖的面颊上,她低着头瞟了施然一眼,羞答答地下了讲台。
只有施然的班主任不满地瞪着他,其实施然心里明白,现场的反应占演讲总分的百分之二十,如果最后一位选手汪颖拿不到第一,那他一定会夺冠。然而他煽情地行为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当然也提高了汪颖的分数。最后,他仅差了一分落了个第二名。
施然并不后悔,看着汪颖能拿到冠军,他心里由衷地高兴和兴奋,甚至比他得了第一还快乐,因为从此他可以与久久暗恋的心上人相识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施然人生中过得最快,心情最开朗的。他可以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去向汪颖借自己并不需要的东西,或某个晚上突然从她回家的路上冒出来并送她回家,或某个星期天邀她到公园去补习功课……
反正他可以找出千奇百怪、花样百出的理由来创造与她接触的机会,她们在一起谈过学习、爱好、前程,但从来没谈过感情。当他感觉可以开始谈得时候,但高考的时间却不知不觉已逼近,在各方的压力下,他只得强压住自己的爱恋,行为上也收敛了很多,不再过多地打扰她。
其实在真正相识之前,施然就注意汪颖很久了,也不知道哪一天的放学后,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她从施然面前走过,她步履轻盈,在阳光的照射下,使得她在花花绿绿的女生中间显得是那么与众不同。
从此,活泼的施然开始沉默了,开始发呆了,上课的注意力也不集中了,课间时间老是喜欢往隔壁班的后门口蹭。最后因常去,使得隔壁班坐在后门的几个同学一见到他就叫:二班的神经病怎么又来了。
可施然并不在意,让他在意得是怎么才能认识汪颖,这个问题着实难住了这个聪明的学生。
然而,施然的变化也引起了同桌张迈的注意,张迈可是他的“狐朋狗友”。他问清了施然青春期的烦恼后,竟哈哈大笑地说:“原来如此,这有何难。”
这时,电话铃响了,打断了施然飞扬的思绪。
施然不情愿的把双腿放下,把烟头碾灭,慢腾腾地拿起电话,不耐烦地回应道:“你好,我是施然。“
“你好,施总,我是人事部,是想问一下,新招人员确定下来了吗?”
“哦,这个主要看你们了,我觉着这五位都瞒好的。”施然不假思索地回答,好象还没回到现实中来。
“既然施总没什么意见,就选二号、三号和五号吧,您看怎么样?”
“什么,五号!”施然把嗓门提高了八度,接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忙又舒缓了一下语气,“这样吧,等明天我们最好开个会讨论讨论。”
施然重重地放下电话,关于汪颖,他的确搞不清是放弃,还是每天面对曾深深爱过、但现已另有男人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