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大学校园,看谁有魅力,就是看谁收到信件多。我在我的那个小世界里,属于那种一星期接到两封以上的信的高收入者。然而,付出大代价极大,好多信件被偷偷地拆开了,还有的请客了才能看。
学校放假的时候,我回去看望了运动衣以及剪发头。
运动衣,这样称呼准确一些。她为我做了可口的饭菜,但是反常地用小手狠命地捶打我的胸脯,而且嘴里轻轻地嘟囔着:“你为什么不动动我呢?”我真傻,我认为真正的爱情,就是等到了结婚的那天,才能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见到剪发头的时候,是在我的家里。她的眼神中,明显得多了一些温柔和依恋。她邀请我到她的学校,而且在那里我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三天。
那里是一个女子学校,不能有男生在那里的。去了那里,我受到了她的伙伴热烈地接纳,晚上可以看电影,白天在一起打扑克,到了吃饭的时间,她们把可口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馋得我直流口水,不过最后还是被我一扫而光。
回到学校,又陆续收到了一些信件。那个运动衣来信向我表示断了关系,原因是她的初吻被某个人骗走了,她没有脸面再见我,她恨自己不能把持自己。我那天拿着那封泪痕斑斑的信纸,在校外的清水桥上站了很久,任风儿吹干了我一再流下的眼泪。
还是剪发头的信笺唤起了我对恋爱的热情,她来信向我表白了许多的爱恋,我也向她表白我的想法。我们正式恋爱了。每逢放假的时候,我们就会在一起,甚至礼拜天我都会坐长途去看她,给她买最漂亮的礼物,那是从我的嘴里抠出来的现金购买的。
那个夏天,淡淡的月光,我送她回家。走到了一个小巷中,那里很偏僻,没有人来往行走。我其实从上次恋爱失败的教训中总结出来,喜欢的人你就要表示出来,不然,又要被人抢走了。
我轻轻地抱着她,然而她的身体颤抖着,我的心底也震颤着。我忽然下决心抱住了她的头,嘴巴靠拢在她的嘴巴上。她的双手死命地搂住了我的后背,我能听到的是她的呼吸和心跳,那一刻,仿佛有无数的怪物从四周跑过来……这就是我的初吻?
我经历了人生最美的时刻,这个情景这么多年来回忆起来仍然是刻骨铭心。
这中间多了一个小插曲。那是大学的最后一年,我们的班里面转来了几位临时到这里补课的学生,其中有一位很活泼,扑闪着伤感的大眼睛的女孩子,就坐在了我的背后。
我在班里是个风云人物,周舞会我负责主持,校园广播我当的是播音兼记者,所以很有影响力。我给新来的眼睛姑娘起了个外号:“大眼睛”!
此后,大眼睛对我表示了很多的亲昵行为,比如从老家回来总是带一些好吃的零食送给我。通常我会拒绝,我这人很爱干脆的,不喜欢用餐的时间进食。她在星期天约我到街上购物,总是喜欢给我挑衣服,我总是奇怪地问:“你不能给你自己买么?我是来陪你买衣服,又不是给我买衣服?”她无可奈何地表示,让我在边上看着她们买那么多的衣服痛苦,所以……
其实,她对我展开了攻势,不仅仅表现在一些表面。她装病,她唆使别人告诉我她的家庭如何得富有。我这个人属于那种清高的人,用同学们的话说是那种穷人家出身的追求完美的那种男孩子。
到了最后,她向我表示了她的诚意:“如果你肯随我到我的老家,你可以不用创业,因为有我老爸承包的那座价值百万的矿山,可以让你的能力无限度的发挥!”我摇了摇头。她着急了,从背后搂着我说:“你这样的男人我最喜欢!用什么才能打动你的心呢?”
我的心里涌动着的不是对她的话语的冲动,而是对运动衣的回忆,对剪发头的誓言。
她偷偷地以我的名义给剪发头去了一封信。这件事情被我知晓了,我冲到她的面前,狠狠地痛骂了她一顿。她离校出走了。
同学们建议我出去寻找,我却死板地站在我的宿舍。一个晚上没有见她回到她的宿舍。班长过来说:“如果出事了,你要负全部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