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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个昼与夜的思念(2)

时间:2010-01-10 01:33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次 

  
  我以喜欢为誓
  
  修朗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骨节纤巧,瘦而长,肤色薄而明亮,隐隐可见淡蓝色的脉络,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甲面很漂亮。她曾与那双手有过瞬间的接触,所以她知道那双漂亮的手,温度很低。
  不知道为何她总是特别在意修朗身上一些很细节的地方,比如睫毛、比如耳垂、比如指甲、比如侧面的弧线……还比如夏天清晰可见的形状美好的锁骨。
  她一直不认为她是一个细致到会留意他人身上的细微末节的人,但她对于修朗的所有记忆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细碎的片段。她会记得他说话时习惯性扬起的尾音,不经意的模仿他翻书的姿势,眷念所有他在她面前品尝过的食物……她觉得她就像是修朗的信徒,虔诚地捡拾起每一片他不经意撒落在她生命里的片段。
  修朗的生日是2月11日,水瓶座。他和曾卓是同班同学兼死党,比她高一届,看来眼下就要拼高考了。可曾卓说,修朗虽然成绩不错,却不怎么喜欢念书,而且他啊,一点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接近。她很在意为什么曾卓要特别跟她提这些,她在反思难道她对修朗的兴趣已经这么明显地写在脸上了么?她近乎惶恐地掩着心口思索了好久,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然后,也就是在那年夏天,在修朗与曾卓都自高考的牢笼中生还之后,她即将步入她的炼狱的那个暑假,她对修朗的好感从冬天滋长到夏天,终于被她正式定位到了喜欢。
  这中间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她相信某个关于爱情的说法,爱是浓醇的酒,甘美使人沉醉,但饮去一些,便少一些,对于修朗的这些喜欢,令她有种爱情被提前挥霍掉的隐忧,可他是修朗,她的喜欢,若不给他,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而后她考虑起另外一个问题:她是不是要对修朗告白,如果是,要用什么方式?
  这问题困扰着她,令她在那个并不漫长的暑假瘦了整整6斤。八月过后学校就开始有计划地针对高三进行补课了,时间的仓促逼迫得她做了一个决定,一年之后,她要考修朗的大学。
  她暗自发誓,对修朗的喜欢必须成为了学习的动力。不管多艰难。
  
  生命总有许多玩笑
  
  可世事岂是这么容易掌控的。
  尽管,一年之后,她竟然真的考上了修朗所在的那所重点大学。拿到通知书的那天她在学校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最后退坐在看台上最角落的位置,狠狠地痛哭了一场。她想她总算对得起她的喜欢了。
  但不久之后收到的消息,却让她重新跌落谷底。消息依然是从曾卓那边听来的,修朗已经正式决定休学去日本学习他心仪已久的动画制作。
  她不知道当时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只知道,当曾卓的手指轻柔地拂去流淌在她脸颊的液体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蜷起身体把脸埋在了膝盖上。
  很久很久,听到曾卓盘旋在上空轻微的叹息声:“我真不该让你认识他的。”
  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她到底不是修朗,即使多么不甘心,也不可能彻底背离原本的人生。既然他永远处身在她到不了的地方,那么,她至少可以在原地坚守着自己的感情。
  大学的时光悠闲而平静。她不太热衷玩乐,又沉不下心念书,于是更显得寂寥。恋爱的机会也并不是没有,但,那些人,都不是修朗。
  她总是一不小心就想起了那个纤瘦的倨傲身影,在他之前,在他之后,她再不曾见过像他那般任性而坚定的人。
  没有人知道,她曾在他离开的那天去过机场,她见到了他眼睛红肿的母亲和神情肃穆的父亲,还有他,转身时瘦削的肩膀里倾泻而出的勇敢和决绝。
  修朗,没有人比你更任性,没有人比你更坚定,没有人比你更勇敢,没有人比你更决绝。
  所以,再也不会有人比你更让我喜欢了。
  
  每一个转角都藏着秘密
  
  大三的那个暑假,她接到一通电话。
  是曾卓。他只说了一句话: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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