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争吵持续了几天。终于,在陈易坚决的态度下,沈思毅然跟他分了手。
没有陈易的日子,沈思在杭州一个电玩城找到一个收银的工作。沈思本以为陈易会来找她,然后把她和她妈妈接回去,然后他们还象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着。可终究,没等到他,一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而沈思又何其的自尊和固执,自然不会死皮赖脸的去找他。
在电玩城做了快一个月的时候,被思念折磨的不成人行的沈思开始失眠。那一天,躺在床上的她仿佛快要死去,她挣扎起来泡碗面狠狠的吃下,却又吐的干干净净。她出门叫了碗凉粉,又狠狠的吐光,沈思去了医院,被告知怀孕了。沈思是漂着走出医院的,在她二十一岁的时候,身体里有了一个生命,让他惶恐而伤感。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个年龄成为一个母亲。她还只是个孩子,她还需要在一个男人的臂湾里寻找安全感,她拿着化验单去找陈易。只要他肯接受她的妈妈和孩子。她什么都愿意。可是,还是不行。怎么求他都不行,沈思象个泼妇般在他们以前的小店面前骂着陈易。然后虚脱,离开。
沈思念落寞的回回到租房,从行李里翻出以前的东西。有陈易的胃药,有陈易送的手链,有陈易喜欢抽的黄山烟。
看着看着,沈思终于悲撼的哭出声音来。
沈思把所有与陈易有关的东西都扔掉,然后只身来到广州。她要在孩子成行前赚到足够的钱把孩子打掉,他要用这个方式报复陈易,想到陈易愤怒而诧异的表情,她会凌厉的笑。
2009年3月。沈思成了一把出鞘的剑。
五.广州。
广州,沈思放下一切自尊和骄傲,拼命的找工作。她在广州那炙热的太阳下游走,她几乎每几个小时会吐一次,她伤感而倔强。又带着女人天生的慈悲,她在一个灯市里做文员,她每天对着电脑拼命的工作。她一个月瘦了十斤,她以最快的方式联系好一家医院。
在进医院的前一天,她打电话给陈易,告诉他现在的情况,然后在陈易愤怒的吼声下挂掉电话,她会象一个疯子一样的笑。
在那个大大的手术室里,她紧紧的咬住嘴唇,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器械在他身体里搅动。最后,她亲眼看见那个孩子的手,脚和胸前的肋骨,只是不知道性别。她被推出手术室,她打电话给他妈妈,哭着说,妈妈,我看到他的手脚了,他被我亲手杀死了,他被我亲手杀死了啊,然后混撅过去。
当我写到这里,我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如同在写自己的过去般,当初那个沈思是怎么过来的?我多希望能把手伸到那个时候,紧紧的抱着她,给她渴望的温暖。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只是在写一个假的故事。亦或者只是编的故事?可为什么,这个故事里却流着真实的血液?让我喘一口气,继续写那个坚强的女孩,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还会继续揭她的伤疤?不了不了,他的伤容不得反复描述,我只不过想快点结束这个故事。
于是,在2009年的8月,广州长隆欢乐世界的大摆锤上,在被甩到六米的高空中。一个叫何南的男孩,紧紧捏着沈思的手指,大声的叫道:沈思,以后。我心疼你。
彼时,沈思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