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末。
自那次醉酒后,我与沈君的关系变的很微妙。每当天黑,她便会在我楼下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然后我就背的那大大的吉它跑下楼,在我们曾经醉酒的草地上肆无忌惮的戏闹着。对于广志,我真的很愧疚,他是如此的相信我。而我,却不能自己的喜欢上了那个女孩,那个跟我有五年情谊的兄弟的女朋友。每当同他们一起去逛街,我便有深深的愧疚感和罪恶感。可是,我真的无法摆脱沈君给我的快乐,那么畅快,舒坦。近年关的时候,我在广志的租房外抽着烟。广志和沈君在房间里狠狠的吵着。广志希望沈君跟他回家,而沈君却一定要留下来,原因是因为幼稚园的老师不够。他们的争吵,在广志的摔门离去而结束。我走进房间,看见沈君倦缩在墙角,轻轻的抽泣着。我走过去,拍着她的肩:“何必呢,答应他回去,不什么事都没了?”她猛的站起来,扑到我的怀里,狠狠的咬着我的肩膀,断断续续的说:“我怕,我是怕回去后,再也听不到你弹吉它,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我眼睛一红,这个女孩,突然间让我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广志终究没拗过沈君。送广志上车的时候,他笑的捶我一拳,说:“小北,以后几个月,我就把沈君交给你了阿,等我再上来时候,第一个请你喝喜酒。”我强颜一笑,走上去抱着他:“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老婆的。”广志挣脱出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小北,要不要我回去看看苏愿?”我一震:“如果有机会,去看看她吧,告诉她,就算没有我苏北,一样会有人在每天陪他一起等启明星亮起来的。”广志重重的点两下头,转身向车站走去。看着他萧条的身影,我忽然想冲上去,把我跟沈君的种种全部告诉他。
广志,对不起啊……
2008。年初
苏愿住院的时候,我正在琴纺里练着吉它。广志气喘喘的跑过来跟我说:“苏北,苏愿病倒了。”我马上丢下吉它,跟他一起跑到医院。我们到医院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她的老师同学和他的爸爸妈妈。我走过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愿,别过头问她妈妈。
“阿姨。苏愿怎么了?”他妈妈看我一眼,叹道:“她去琴纺等你那次回来后就一只咳嗽。今天,突然就晕倒在课堂上。哎,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么冷的天气,还非要每天站在外面等你。”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满脑子都是苏愿她妈妈的话。苏愿啊,你如此为我,而我拿什么来还你。就在我说完这话后的一个多月,我却狠狠的伤了她的心。
二月一十四,情人节。苏愿的生日。我们约好去河坝上两个人过。当我背着吉它赶过去的时候,只见他跟一个长象清秀的男孩子并肩坐在河坝边,我依稀记得他是苏愿的前男友。谈笑风声,倾幕之词,勤出不穷。我阴着脸走过去:“苏愿,你约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吗?是不是打扰你们叙旧了?”苏愿见我这样说,先是一震,然后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小北,这是志沿,他特意成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给我过生日呢,人家可是大学里面的高才生呢。”
我沉声问:“那是不是以后你也要跟他上一所大学呢?”苏愿一惊:“呀,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向往哪个学校呢。”我不说话,径直蹲在河坝边抽着闷烟。志沿走过来,递给我一瓶酒:“高兴点,今天苏愿生日,来,我敬你一杯。”我斜看他一眼,一把挡开他递来的酒。他没拿稳,酒瓶就直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苏愿走过来,满脸怒火:“苏北,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敬你酒呢,你有点礼貌行不行?”这很平凡的一句话,却无端的勾起我的怒火。我站起身,狠狠的把吉它往地上一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