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车停在了郊外高档住宅区的一栋别墅前。雨儿看到这一字排开的别墅群,全是欧式风格的建筑,极尽豪华壮丽,在明媚的阳光下,真有些异国的情调。可她面前的这栋别墅却是仿明清的建筑,亭台楼阁,雕栏画栋。雨儿在心里暗哼了一声:羊群里跳出了一只狼,故做清高,偏偏这清高来的钱是最黑的,真是可笑。黄毛带她上到二楼,一间宽敞的书房里,雨儿见到了坐在书桌后面的雷老大。看见了那张冷俊的脸,雨儿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雷老大今天的心情似乎比那一天好很多,他穿了件白衬衫,外面是件蓝色的马甲,让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看见了雨儿,他站了起来“蓝小姐,你好,你比我的预料早了半个小时到这里!”雨儿冷冷地看着他问“我只想问你,是你派人去恫吓于教授的,是不是?”雷老大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到了一杯,缓缓道“任何事情手段是好是坏都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收到预期的结果,那么任何手段都是一样的!”雨儿压抑自己的怒火“那么你终于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对于一个敢顶撞你,向你泼酒的女孩子,惩罚她的结果就是这样子——被同学耻笑,被学校除名,然后你还会怎么对付我?”雨儿只觉得有一个硬东西咽在喉咙里,令她说不下去话。雷老大的表情一愕,原本有些自得的眼神变的很吃惊,他看着她的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雨儿上前一步,伸手操起桌上的红酒瓶子,向桌边一摔,只听“哗啦”一声,雨儿的手里只剩下半支只酒瓶。雷老大警惕地瞪着她,不知她下一步要做什么。雨儿把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拿起半支酒瓶猛地戳了下去,雷老大同时扑过去抓雨儿的手,但还是慢了半拍,随着雨儿的一声低叫,她的左手被酒瓶戳的鲜血淋漓。雷老大抢过酒瓶,动容地叫道“你这是干什么?”
雨儿咬牙:“上次在酒吧,我用这支手向你泼酒,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我用酒瓶废了它,向你赔罪,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请你原谅,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一股揪心的刺痛传遍了雨儿的全身,她觉得她的心脏都已开始痉挛,令她说不下去话。
雷老大大叫“来人!”黄毛推门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况一愣,急问道:“老大,什么事?”“你快去把李医生请来。”“是!”
雷老大伸手抓住雨儿的左腕,捏紧,抬高。雨儿觉得左臂已痛的麻木了,苍白的脸上汗珠滚落下来。雷老大扶她坐下,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平素里打打杀杀司空见惯,血对于他来说是见得最多的流动物质,可是今日这个娇小的女孩子的血竟让他觉得刺目紧张。他告诉自己说也许女人的血比男人的红。他低沉着声音“你说你被学校除名了是真的么?我只是想帮你!”
雨儿听到这话立刻又火冒三丈,她甩开他的手,尽量打起精神,大声说:“你只是想帮我?我辛辛苦苦地读了十几年的书,马上就获得学位了,你帮我被学校除名了?我的父母辛辛苦苦供我读书,他们对我的期望在你的帮助下全部毁灭!我真应该感谢你的帮助!”雨儿的脸涨的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你会帮助一个向你泼酒的人?你会帮助冲撞你威风的人?或是我的一支手不够,那么我为我的不知死活付出一条手臂,够不够?”雨儿越说越激动,忽然一阵眩晕,她感觉自己轻飘飘地倒了下去,世界一片黑暗,有人在耳边叫她,只是她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雨儿醒来时已是晚上了,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大卧室里。室内的装修精致典雅,四周的家具是古铜色的,一切中都透着古朴与豪华。雨儿感觉手痛的厉害,微微一动都犹如千万钢针在刺她 。她想自己一定是在雷老大家里了,一定要离开,不能留在这肮脏的地方。她慢慢地坐了起来,却发现眼前的房屋家具在飞快旋转,她闭上眼睛,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位白衣妇人走了进来,看见雨儿在挣扎着要坐起,急忙扶着她躺下“姑娘快躺下,医生说你贫血又失血,不能下床,会有危险的。老板特意交代我看着,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