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车在饭店门前停住,雷老大扶着雨儿走进大门。店里的气氛不对,雨儿看见里面站了十几个黑衣人。一个脸上有疤,一身名牌的中年人与那个精品店的贵妇人坐在一张桌子前,贵妇人的左脸包括眼睛已经用纱布包上了。两个大汉正在审问店老板,几个服务员瑟缩在一旁发抖。贵妇人一见雨儿立刻冲上前去,伸出的手在雷老大的面前硬生生顿住。有疤的人看见了雷老大也有些意外,急忙站了起来“大哥!把你也惊动了?真是对不起!都是这个臭婊子,四处惹祸!”说着随手给了贵妇一巴掌,打的妇人大叫了起来。
雷老大声音低沉道:“为了这点小事惊动大家,言老弟你我都没面子啊!”“是,是,大哥说的是!”贵妇人又叫道:“你为什么打我?是她偷走了我的钻石项链,我找她要回来,她不还我,还把我打伤了,凭什么?雷老大的女人就可以不讲理?”刀疤言叫道:“闭嘴!”雷老大阴沉着脸“阿梅,我告诉你,那条项链我已送给广东刘老板的太太了,那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置与你无关,不要再回到家里骚扰,更不要再欺负她,明白吗?”雷老大又转向刀疤言“女人这东西不能太惯,张扬的狠了,你也有麻烦!说罢领着雨儿走了出去。贵妇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刀疤言看着雷老大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响,转向疯嚎的妇人“住口,不然老子蹦了你!”哭声嘎然而止。刀疤言暗道:你的东西你处置,用够了的骚货送给我,还让我感恩戴德,雷老大你等着!
雨儿摆脱了雷老大的手,径直向大街上走去,雷老大也不说话,陪着她一直走,他的车也只好跟在后面。走了半天雨儿终于忍不住了,对雷老大道:“你总跟着我干嘛?”雷老大站住道:“等你走累了一起回家!”“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干嘛一起回家?”雷老大问道“你回你家吗?我这就送你回去!”雨儿一愣,又气道“要你管!我就是露宿街头也不要你帮忙,我怕再住一个晚上,明天不知又有几个女人找我要珍珠要钻石!”雷老大冷峻的脸色阴沉着,雨儿暗想这次该发火了吧!雷老大声音低沉“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再说。”雨儿倔强道:“不必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雷老大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转身上车走了。
雨儿知道她把他气坏了,看着轿车消失在车流里,忽地心里涌起一阵悲凉,现在唯一能帮自己的人就是这个黑社会老大了,可是终于摆脱了他的自己,除了伤也已什么都没有。该怎么办呢?到哪里去?想不到这二十几年的生命活的如此孤单,左手的伤口又阵阵痛楚地提醒她需要去看医生,可是自己包里只有几十元钱,雨儿看了看涌动着陌生人群的街道,今天她才明白何为走投无路!多么贴切又真实的四个字啊!走投无路!那么回家去,那是唯一温暖安全的地方,可是当她一想起父母,她的腿又退了回来,不舍的吃穿,辛劳善良的父母面对他们一直期望极高的女儿被除名的结果会怎么样?雨儿不敢想象,他们已够不容易了,绝不能再伤害他们。雨儿的胸被悲哀塞满了,活的太失败了,泪水已落了下来,被她硬压回去,没什么,明天去找个活来干干,也许那个雷老大的话可信吧?我还能回到学校吗?未来什么样?雨儿收住思绪,饿不死就想办法活下去,明天也许一切会好起来。雨儿又坚强地站了起来,她就是这样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
五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开始留意招工广告,还真有不少招工的店铺,她心里窃喜。就在她走到一家商店门口时,有个人碰了她一下,她向边上一闪时,就感觉被人一推,手里的皮包被一个男人枪了过去,她马上反应过来,大叫“抢劫啊!快抓住他!”拔腿就追。
那男人跑的不快,在人群中左躲右闪,雨儿顽强地追着他,那是她全部的家当,如果包丢了,吃饭都是问题了。眼见那男人跳上了一辆公汽,雨儿拼命地赶过去,可是汽车只留下一股烟开走了,她只看见那个男人得意地向她扬了扬手中的皮包,这一下又激起雨儿的怒火,她马上回头找到一辆同路的公汽挤了上去,她暗气:我抓到你一定先给你几个大嘴巴!可是汽车开动后她才明白,在这辆车里追赶那辆车真是太傻了,那个小偷早已不知在哪站下车跑掉了。可是又能怎么追呢?打“的”?那点钱还不够车费的。雨儿呆呆地坐在车窗旁的座位上,看着渐渐昏暗,华灯初上的城市,刚刚用兜里的最后一元钱买了车票,那么一分钱没有的日子不知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