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小说,这是一个故事,不定就发生在你的身边。
作为律师我经手了太多的男男女女分分合合的案子,静听了其中不少当事人尤其女人的倾述。我是近水楼台,凭空先获得了一些精彩的故事。我觉得每个故事都是一面镜子,于是有了陆续把它们整理出来警示他人的想法。当然,我会隐去真实姓名和身份。
这个倾述者叫何绮萍,四十出头,打扮新潮,风韵依旧,高高瘦瘦,丰胸柳腰,颇有一点明星模特气质。她冷艳而矜持,在向我述说时,一直都微笑着,像是在讲一个都市言情故事。在她的爱情故事里,有一些颇为耐人寻味的东西。
现在,我的内心很矛盾,好像我又回到了人生的原点,座标上纵有四个象限,但我的下一个足迹应该印在哪里呢?
前年,因为第三者,他绝情地选择了离开,这就够让我方寸大乱了,谁知还有更乱的事情。去年,国庆长假,他邀我去桂林。我一直对他都心存奢望,就没有拒绝。在桂林我们住进了度蜜月时曾经住过的爱巢,那里留下了我和他难已磨灭的癫狂和最美好的记忆。在桂林的一周里,我们没有观山望水,一味躲在房间里,只做那一件事情。以前做爱,好像是尽义务,无论于他于我,都期望值过高。现在好像都已彻底放松,义务下的例行公事没有了,结果是双方都同时创造出新的爱的峰值。在极度的欢乐中,我又泪流满面。我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依然是我心中的最爱。他赤裸着身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望着他健硕匀称、几近完美的身材着迷出神,心里一遍遍地赞叹:“这就是我深爱的男人,他这么性感,这么帅气!”我幸福得快要眩晕了,我毫不怀疑,从此恶梦会成为过去,更加美好的未来已经露出曙光。即将返回的前夜,在我们长时间的疯狂做爱以后,我沉沉地睡去。当我带着美美的笑容从梦中醒来时,发现他早已不在床上。只见他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我嗔怪地说:“别抽了,你看房间里全是烟味。”他静静地注视着我,一言不发。我试图上去拥抱他,他躲开了,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嗫嚅地说:“我该死,我对不起你。她现在怀孕了,恐怕只好和他结婚。”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的表情如此凝重。我重重的扇了他一个耳光,他并不躲闪,耷拉了脑袋继续小声诉说:“你打吧,如果能让你消消气,你就尽情打吧。”我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听见他在哀求:“你还是我的最爱,我会永远把你当姐姐,永远,一切都同过去一样。你要什么,我会都满足你——包括生理上的……”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没有任何语言,只是哭泣。我原本憧憬着从桂林起踏上复婚之路。谁知道却是雪上加霜的再次打击。我痛下决心让一切都成为过去。我开始不再介意他的背叛带给我的伤害,我还有快十多岁的女儿!
梦魇并未就此结束,从桂林回去后我们相安无事的过了三个月。除了每个月探望一两次孩子,我们不再有其他交往。孩子是联系父母的纽带,我不忍心拒绝他探望孩子的苦心。有一周末深夜两点,孩子在家突然高烧几近昏迷,急得我六神无主,便想起他有车的方便,再说他也责任所在,我便向他电话求助。他迅即赶来,匆匆把女儿送进医院。治疗后回来,已近凌晨四点多。他说不放心孩子,就睡到了客厅守候。我无法入睡,也感觉到客厅沙发上他的辗转不眠。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了,他径直来在我的床前,凝视着我。夜很静,静得我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我佯装熟睡,他慢慢地俯下头来,在我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双手紧紧地环抱了他的头,接下来自然而然便如胶似漆缠地在了一起……事毕,我与他都淌着泪水。他又开始旧话重提,哀哀乞求:“这样不很好吗?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不到半个月,他又找上门来,说:“他心里还是爱着我,割舍不下我。”我问,“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愣了一下,轻松地说:“她现在虽然和我住在一起,可你还是我心里的最爱。”我突然明白,他是吃着碗里也望着锅里,是要让我心安理得地做他的“二奶”,从大奶到二奶,我该接受吗?他想让我就这样一辈子都恋着他,做梦去吧!我再次暗下决心,该彻底撒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