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在春光灿烂的校园中,在红叶铺满的小径上,我们和谐地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不仅收获了文凭,更收获了难于割舍的姐弟情谊,不,应该说我内心深处早已认同他为初恋情人。我亲眼见证了他在大学的成长,他的个头猛往上窜,竟反超我八九公分,形象高大帅猛,又儒雅萧洒。他学业优秀,为人友善,诚实开朗,不知怎么就练得了一副很好的口才,说话文质彬杉又不乏诙谐幽默。他真有点鹤立鸡群了,好几个女生打起了他的主意,有个秀气腼腆的小妹妹还向我求助,请求撮合他们。期间,也有几个胆大的同门师兄弟,肉麻地捧我为班花、系花,大举向我进攻,都让我用冷眼刺退了他们。
都说毕业分配是一道强光,会让玻璃罩中那些柔情似水的热恋蒸发贻尽。毕业了,男男女女分分合合的事立刻大白天下,不得不明确了断,我的心里不免也打起鼓来。五月的一天,天气格外晴朗,校园中绿草如茵,鲜花竞放。空气中混合着风与树,花与草的味道,清爽中带着芬芳,偶尔有清脆的乌呜,从浓郁的树丛里飘来。树林里,池塘边,常有情侣借了树影开心的聊天亲热。我有意引导他去树林散步,指了正热切相拥的一对,说:“羡慕吧!”“那就祝姐姐早逢白马王子。”我有些冲动:“远水不解近渴呀!”他无言。我继续挑逗:“亲热是要练的,也练练?”不待他反应过来,我猛地捧住他的头,在他脸颊上狠狠地咬了一下后撒腿就跑。他木椿似的杵在原地,不一会我听见他在后边大声呼叫“小心!小心!”啊,他没生气!我立刻明白,他心里大概也装着我。可是这种事不能只是大概呀,我要弄个实实在在。正好要填分配志愿表——那年代大学生是天之骄子,要包分配的——我便借机去找他商量,我说:“这些年我们已经习惯了像一对亲姐弟,真的不忍分开,但是分配原则只适当照顾公开恋人。是不是我们——以这个名义去争取一下?”他听了久久没有吱声。对,他没反对呀!我趁热打铁,掏出一份申请,又递上笔,说:“那你在后边签个名吧。”他不出声,却静静地落了自已的名字。我热泪盈眶,旁若无人地拥抱了他,这一次他不再犹豫,也紧紧地回搂了我一下。我们的姐弟情节,在这相互的一拥之中,产生了质的飞跃,我听见树叶在沙沙作响,那全是对我们的衷心祝福!那一晚上我都失眠,欣喜中又满是忧思,总觉得还不够可靠,还需要再确认一下!我很快策划了一次非常约会:让他夜里三点在湖边草地等我。夜,万籁俱寂,月光倾泻在草地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的湖边树林里碎步徘徊,他如期而至。我三脚两步奔向他,迫不及待地扑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我感觉他的心在冬冬地巨烈跳动。就这样谁也没有出声,不知过了多久才双双坐在草坪上,我打破沉默:“强,我害怕失去你,我需要更有力的确认。”“好,我——爱——你!”他显然也很激动。尽管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我期盼已久的三个字,但在此时此地,这仍然无法使我释然。“好……好……”我一边喃喃低语,一边蜕下衣服,赤身****地仰卧在他的身旁……我竟毫无顾忌地将一个****最珍贵的东西,亲手捧献在他的跟前。立刻,他喘着粗气,充满无限怜爱而又出奇笨拙,我们就这样囫囵吞枣地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耕耘,事后竟全然不知个中味道。不过,天地作证,我们总算变成了一对实质的夫妻!我们约定,一到新的单位,立刻去领取那张看似很重要的纸。
你一定会说:看,多浪漫的一对,为什么就不能天久地长呢?事情总是会发生变化的,量变会转到质变。当然变都有个过程,容我再慢慢地告诉你。
我们如愿以偿地双双分配到原籍G城,他落脚在一个当年令人羡煞的大型国防企业,从事产品设计,我安排去了一个区教育局。很快我们将结婚的打算告知了双方父母。他家父母都是做技术工作的,很实在,见我文文静静漂漂亮亮,又听说同小强早就恩恩爱爱,便满心欢喜,并不在意谁大谁小;倒是我的父母一再劝告我三思而行:“你大别人好几岁,将来会有好结果吗?”我反驳说:“咋啦,‘女大三抱金砖’,怎么人家不嫌你们倒嫌!”父母拗不过我,只好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