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鹏沉溺在打牌赌博中,乐此不疲;刘薇则沉浸在得不到心爱之人疼爱的伤心痛苦中,而且因为夜色的渲染,这种痛苦又被放大了许多倍。她心灰意冷,想:如果你不再爱我,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死了算了。于是,她躺上床,用刀片割腕。真的割腕时,她又下不了死的决心,没敢往深处割。然后,她又给苏鹏发了个短信:“老公,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了,我割腕了,让我们来世再见吧。”
苏鹏正在牌桌上厮杀,一看到短信吓坏了,连忙往家赶。匆忙赶回家中,看见刘薇脸色煞白躺在床上,手垂在床边,鲜红的血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苏鹏连忙抱起她准备去医院,刘薇深情地望着他,低低地说:“不用,割得浅,死不了。我就是要你给我包扎,就想要你陪着我。”刘薇的话让苏鹏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不好,成天只想着打牌,把老婆冷落在家里,让老婆伤心成这样,真该死!于是他向刘薇保证,以后不打牌了,一定在家好好陪老婆。好在伤口割得不深,没有割破动脉血管,包扎以后很快止住了血。
刘薇的割腕自杀让苏鹏老实了几天,下班后不敢再去打牌了,早早地回家陪老婆。可是沾上赌瘾的人比沾上毒瘾的人好不了多少,坚持了没多久,苏鹏又旧病复发,天天一下班就去牌桌上战斗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刘薇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说他不爱自己吧,好像对自己的割腕自杀还是很紧张的;说他爱自己吧,却总是夜不归家,让自己独守空房,我不以死要挟,他就不回来。这算那门子夫妻啊?真是欲哭无泪,又一次想到了以死相逼。于是她躺在床上,开始吃安眠药,吃到第二十颗时,她给苏鹏发了个短信:“我吃了二十颗安眠药了,你不回来,我就一直吃下去。”苏鹏一看,没办法,总不能听之任之吧,只好马上往家赶。到家以后,又把刘薇送去医院洗胃。还好,吃得不是很多,洗了胃就没事了。苏鹏很生气地对刘薇说:“刘薇,你干嘛老拿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啊!想吓死我啊!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刘薇幽幽地说:“那可没准,如果你还是不改,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就死了呢。”“好,好,我改,好了吧。”
苏鹏虽然嘴上说改,其实还是依然故我,只是稍稍收敛了些,不敢太晚回家。但是架不住朋友的邀约,时间一长就又忘了,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有时干脆整夜不归。刘薇对他也越来越没信心了。期间虽然几次以死相逼,但是苏鹏认为她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他的,对她的短信越来越懒得回复了,有时干脆就把手机给关了。
周末到了,苏鹏又要出去打牌。刘薇恨恨地说:“只要你敢去,我就死给你看!”苏鹏讨厌她又要以死要挟,也赌气地说:“你要死就死吧,我不拦你”他又拿出一条绷带,奚落她说,“要死就用这上吊好了。”说完,就把门一摔,出去打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真会这样发展。
苏鹏走了。“砰”的一声摔门声,摔得刘薇心冷成了冰块,又碎成片片。她是一个多愁善感,内心情感极丰富的女人。她渴望被苏鹏宠爱,失去了苏鹏的爱恋,她活不下去。苏鹏竟然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让她绝望了。她把那条苏鹏丢下的绷带捡了起来,挂在房间的门框上,打了个结。然后她给苏鹏发了最后的一条短信:“你赶快回!十分钟之内我看不见你,我就用这条绷带上吊了。”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苏鹏对她还有一点怜惜,能及时赶回来。于是她强压着内心的痛苦和不安,等待着苏鹏回家。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她彻底地绝望了:苏鹏是真的不再爱她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她决然地把绷带套上了自己美丽的脖子,一脚踢翻了凳子,一缕香魂飘向了充满爱的天堂。
再说苏鹏那天早早就关了手机,和朋友们打牌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进门一看,他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刘薇竟然是来真的。看着香消玉殒的老婆,他五内俱焚、后悔莫及。可是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啊,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他犯了不作为杀人罪,被判坐了七年牢。唉!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