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她回到家,小司总会给她熬好了汤,汤是用了三个小时煲出来的,油而不腻,她周六休息一天,总是在背后抱住小司,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问:“小司,我们认识多久了?”每周问,每周问,直到有一天,小司回答:“宝贝,我们认识快两年了。”
是啊,时间匆匆,快两年了,从大二到大四,香樟树的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
洋葱偷偷地攒了五百多块钱,拿着钱去打一对手镯。她听小司说过,他最喜欢藏饰,最喜欢骨镯。洋葱跟老板说:“我要订做两只藏饰骨镯,一只刻上小司。一只刻上洋葱。老板答应她让她三天后来取。这三天间,洋葱每天都喜气洋洋的,走路都像安上弹簧一样,每天都冲着小司傻傻地笑,小司就拍拍她的脑袋:“宝贝,五天之后,我让你笑个够。”五天之后,是他们认识两年的纪念日。
三天之后,她去取手镯,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她走在那条街上,看见了一个极似小司背影的男子,她盯着那个男的看了好半天,直到他搂着一个女人进了宾馆时,她看到他的侧脸不是像,而是就是。
洋葱听得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她跟了上去,跟着他们进了宾馆,她静静地问前台小姐:“请问,小司在这儿订了房间。”“您稍等。”甜甜的声音让洋葱听起来那么厌恶,“是的,3楼,302。”她静静地走到302门前,自我安慰到:他们只是在谈公事不是么&63;
门是虚掩的。洋葱笑笑,这个小司,这么粗心,谈公事也不知道关门,她贸然推门,小司跟那个女人抱在一起,前所未有的场景。洋葱站在那儿,雕塑一般,小司终于看见她,脸色变的苍白:“洋葱,你。”洋葱反过神来,“没事啊!我只是来送你喜欢的手镯。”她递给小司一只手镯,小司不接,洋葱的手一下子就松了,手镯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洋葱跑出去了,在回学校的路上,她一直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地面上,是泪还是汗,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站在那棵熟悉的香樟下,洋葱觉得一切都好无奈,忽然,一片香樟叶从树上掉下来。她想,现在正是香樟茂盛的季节,怎么会有落叶?
当天下午,她就听到了消息,两天后,小司会举办个人画展,而两天后是他们的纪念日。
洋葱去了小司的画展,只不过小司不知道而已,她一直躲在小司看不见她的地方。直到最后,小司推出他的一幅最得意的作品。茂盛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女孩子,眼神纯净,画的末尾还有一个小小的名字:洋葱。画展的庆功宴上,小司并没有拿出香槟,而是拿出一瓶无商标的酒,他说:“这是我最爱的酒,名字叫‘洋葱’。”
画展很成功,洋葱发现,小司手上一直带着那个手镯,很漂亮。
她终于心软了,晚上,她拿出钥匙,开了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腻腻的,一直粘在嗓子上,发涩发干,小司静静地躺在地上,血渗入地板缝里,他手上还戴着那个手镯,已经被血染红,伤疤朝外翻着,像婴儿的嘴一样,触目惊心,桌子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盒子。
洋葱,对不起,那女人答应帮我开画展。
只有我开了画展,赚了钱,才能娶你。
对不起,洋葱,小司对比起你,不要把我的手镯拿下来,那上面有你的名字。
我知道,我再也给不了你干净的手镯,所以,我离开。
小司
洋葱摘下手镯,那上面刻着的竟是小司的名字,那天匆忙,给错了是手镯,洋葱苦笑着,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个戒指,上面有个小钻石,熠熠发光,她拿起来端详了老半天,发现戒指内环里刻着小司爱洋葱几个字,眼泪就行突然间被辣到一样,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洋葱起身去了那个充满着幸福的小厨房,打开了那个开关,她笑了,静静地躺在小司的身边,两个带着手镯的手牵在一起,洋葱的眼泪弥漫在刺鼻的气味里,静静地,消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