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小小突然不习惯起来。看着隔壁紧锁的门,时常有想去敲的冲动,她不知道为什么半年——这个不长日子的回忆就会成了自己甩不掉的习惯?还好,尼可一直和她联系,从踏上火车后,每一天的每一时,小小总能感觉到尼可的存在。但她始终不承认这是爱情,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一天,尼可在电话中向小小说对不起。小小莫名的问着为什么。
断断续续中小小弄明白了一件事,尼可被父母逼着与过去的女朋友订婚了。小小知道尼可从认识后一直喜欢她,她也知道尼可分手了的那个女朋友又回头歇斯底里的要和他在一起。而他,因为父母背着他给他订婚觉得有愧于对小小的爱,所以向小小一个劲说着对不起。
小小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手腕上闪着亮光的尼可送她的白金手链,小小知道,尽管自己不承认喜欢他,但她作为朋友有权利帮他从这样老套的故事中走出来。
尼可不想让父母伤心,父母认为只有这个从初中一直喜欢尼可虽然脾气有点怪异的女友肯嫁远,除此之外,没有人会愿意嫁给这个出生农村有着出国之名,实为家里贫穷的儿子。
小小理解尼可的心情,长篇阔论的向他谈着自己所悟的幸福与婚姻的关系,劝解着他要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尼可终于笑了,决心平静一段时间解决这个问题。突然小小觉着自己很伟大,挽救了一段无爱的婚姻,继而又觉得自己很可怜,青春年华竟然遭遇不到属于我的爱情。
尼可依旧每天给小小打几个电话,发送N条短信,这小子丝毫没有为人未婚夫的内敛。小小每天沉浸在他一个人的膜拜里,习惯了他说想她,也习惯了他专利地用最亲切的声音叫她。
小小开始迷糊,似乎他的女朋友不是那个专横的和他一样高大的带着眼镜的她,而是这个只齐他肩,满脸写着幼稚的自己。
马上小小就反驳倒了自己,他太高,太胖,远远超出自己所定的标准,他不帅,最要命的还小自己两岁,这些都是她否定他的致命理由。小小躺在床上“哈哈哈”地笑着,边想着她未来王子的模样,边回复着他不厌其烦的短信。
平安夜前的下午,正在上班的小小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腹痛,强忍不住后她向公司请假,走出公司门外她才发现,上下班千万次的公司附近她竟不知哪里有医院。委屈伴随着疼痛,浸得她忍不住泪流满面,纵使外表如何坚强,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终归是个需要被人疼的小女子。
尼可的短信如约而至,这让她顿时感觉委屈找到了宣泄的地方,第一次破天荒主动拨了他的电话,一改往日淑女风范,没头没脸地哭着向他说了心里的委屈。
最终还是他焦急地给了她关键性提示,打车去医院。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弱智成这样。
到了医院,挂号、诊断至最后躺在病床上输液,尼可一会电话,一会短信,搅得医生都笑着说烦,是男朋友吧,这么关心你,真是个不错的小伙。
小小应了一声,刚想解释,又把话咽了下去,她想,这个时候,哪个女孩都情愿虚荣片刻吧。
平时注意饮食的她从不知自己会和阑尾炎打上交道。当第二天中午医生让她考虑做手术还是保守治疗时她突地就哭了起来。
不知所措时拨了他的电话,响了几声后提示音说用户忙,小小以为他是挂断后给她打过来,结果她等得泪干了也没等来他的电话,失望中她最终给家里打了电话。
直到傍晚小小还是没瞪来尼可的电话,最终等来的是风尘仆仆的家人。
不知道为什么,忙里忙外的家人却没有让她有任何的安慰,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想的最多的还是为什么尼可不给她回电话,照理,这个时候他应该比任何人都心急,可事实,她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小小偷偷给尼可发了个短信问他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半晌回过来的信息让小小眼前一黑。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们到此为止吧,我爱的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要结婚了,过去所有的一切我都是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