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一日,遇见宿命
隔江望,情丝乱,相逢宿命,花彼岸。
天山之巅
终年雪色覆盖,纯白圣洁,忽而清澈剔透,忽而盈雪缭绕。
传有仙人久居于此,厌其烦扰,故无人造访。
但今日,天山山涧疾风呼啸,天边云海汹涌翻滚,漫天飞雪错乱狂舞,与往日和谐景象大相径庭。
“来者何人?”隐约间,一位老者从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出现,拦住士兵们的去路。此人一袭青衣,身环黑色腰带,仅如孩童般身材加之略显丑态的面容,一眼望去,不免有些滑稽。
“在下蜀摩国御前侍卫,奉先帝之命,特带公主到此履行遗诏。”
老叟瞪一眼因自己而忍俊不禁的士兵,然后又斜睨看看蜀摩国唯一留下的后裔,心中不免一惊。暗自感叹:此女果然生的倾国倾城,仅为豆蔻之年就微显决绝之美,清澈透明的眼睛不馋一丝杂质,晶莹白皙的皮肤显露几分妖娆,红润的面颊如雪中梅花,让人看之怜之。
“天山圣地,不得闲杂人等进入,把她交给我,你们自行回去吧。”老叟指指怯生生躲在士兵身后的女孩,一本正经地说。
御前侍卫略显犹豫,关于天山规矩,无一不与顺从,虽心有余悸,但只能就此作罢,悻悻下山而去。
片刻,天空豁然晴朗,无风、无雪、无声,整个画面出奇安静。
女孩好奇地眨眨水灵灵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伸手接下最后一片雪花……
“吆喝!我很厉害吧!”
女孩猛地将手缩回,惊恐地看着判若两人的老叟。
他的面孔因兴奋所以变得更为滑稽。
“我是第六百八十一个天奴,从这一刻起,我真正成为了天奴,知道吗?只有能操作天山之雪的人才称之为天奴,而我是这一代唯一的一个!”老叟高兴地手舞足蹈,兴奋地把这些告诉了这个暂时陌生的孩子。
女孩傻傻地看着她,略微有些防范,老叟则眨眨骨碌碌的眼睛,看着因胆怯却没有动弹的女孩,老叟意味深长地说:“既来之则安之,不久后,你便会发现,我如此和蔼可亲。”
女孩咧开小嘴,开心的笑,笑容如百花俱放,春满大地。
老叟将女孩带至天山门外,女孩恍若看到幻境,灰白色石阶闪闪放着七彩的光芒,丝毫没有冰雪的痕迹。
天山门内,分璟园殿、青云殿、长鸾殿,赤红的朱廊檐顶,散发着檀木的香气,尤其长鸾殿,仿有云雾缭绕,隐约有莫名的神秘和特殊的敬畏。
自此,老叟从此女口中得知,她今年十三,名长汐,蜀摩国公主。
老叟告知自己为天山奴长,单名一姜字,掌管天山雪奴,可称他为姜老。
然天山主公现仍闭关修行,需三个月之久方可召见于她。
故先将天山门内环境、结构,天山禁令、礼仪统统告之与她。
天山内,千百雪奴全部一袭白衣,走起路来,三人成列,两人成行,终日各行其是,不问是非。
姜老则不同,他是一个和自己年龄不相称的人。严格的说,几乎是与整个天山不协调的人,长汐来此多日,终日与姜老为伴,嬉戏玩耍。
姜老亦是颇解风情,想必在此清净多年,虽每日自寻欢乐,但却有幸得一孩童为伴,此生无憾……
某一日,姜老颇有兴致地将手中花籽递于长汐手中,并告知,长鸾殿百里之外,种满了彼岸花,每一束花都曾经代表着一个新的成员的加入,而从她踏入天山门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成了天山内的一份子。
长汐手捧花籽来到长鸾殿后,刹那间,那片鲜红映入眼帘,它们各个红的像火,艳的像雪,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覆于白雪之上,形成一种难以言语的壮美。
这就是曾经蜀摩国的国花吗?长汐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这是简直是一片花的海洋,以至与置身花丛之中,怕是难以看到天山的雪色,只是最绚烂的火红。
长汐踏入花丛近百步,想找寻最合适的位置,但眼帘忽现一道盈白,是雪吗?不,它比雪夺目。
她拨开花丛,慢慢走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