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顿时一片晕眩……
此人倚石半躺于彼岸花丛之中,身着白衣若轻丝白沙,微风浮动忽如蝉翼,忽如蚕丝,一头银丝白发披散开来在微安的暮色中缭绕。五官拼合成一种贵族的魅惑,但却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淡泊高远,若万花为他而生,为他而存,一红一白,让他成为了最耀眼的光芒。
长汐靠近……
如此似曾相识……
他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眼睛狂暴如飓风中的大海,几乎抵制所有靠近他的人。
她畏惧地退后,但恍然发现,他盈白的衣衫上并非花瓣,但却有花色一样的鲜红,那是血。
“你……受伤了吗?”她谨慎小心地问道。
他不语。
长汐欲向前探查,便觉一道银光飞出,将其击出两尺之外。豁然倒地的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身体便感觉到了阵阵疼痛,她挣扎着起身欲逃,但见他呼吸急促,双眉紧皱轻咳两声呕出鲜血,不免心中有所犹豫。
她略微一怔,然后消失在花丛中……
将近半个时辰,长汐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她手中拿着从白草房中取来的养元丸和一碗清水,这些东西都是曾经从姜老口中得知的。
“你是谁?”他开口讲话,听不出丝毫情绪。
“我叫长汐,来自蜀摩国。”她字字斟酌。
他翘首仰望夜空,月光清冷的洒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像湖面一样,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见他不在攻击,她试图走近他,让他把药服下,然后犹豫片刻,道:“你呢?”
他淡淡地开口:“天残。”
那之后,他不再开口,而她……
却不知为何,空落的心一下子被填满。
莫名的感觉,自己的降生是等待他的出现……
二、那一刻,风花雪月 望花叹,魂消散。彼岸难渡,相思怎会。
数日之后
天山门内,
上千雪奴手持彼岸花席地而坐,姜老隐去往日的泼皮,一脸肃然站于长鸾殿之上。
“主公回殿!——迎!”姜老响亮的声音震彻天空。
雪奴众道“迎!——”
见一列雪奴手持艳花举过头顶像是一方独木。
天空乍现一白衣男子,银丝白发,伴雪花旋转而下,若蜻蜓点水般地踏过高举的艳花,轻盈地站于长鸾殿上
“天残?”长汐因惊而喜,笑容恬如百合。
众雪奴大惊。
姜老因恐而低吼“放肆!”来不及问她为何得知主公大名便急身拉她跪下。
天残仅一个迅雷不及的转身,飞身而下。
俯身,道:“你为何人?”
长汐错愕,忘记了吗?仅仅几日而已。
姜老匆匆向前解释;“禀主公,此女为蜀摩皇室之后,乃上次……”
“长汐。”她道,声音略带失落,像天空的残云。
他不屑地转身,轻盈的白衣掠过他们面前,看着他身轻如燕般的直径走向长鸾殿内,她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酸楚。
身后,传来他一成不变的淡漠,“念你初犯,暂不追究,但想匡复蜀摩,必先经历寒冰碎骨之苦,姜,你该明白,让她考虑清楚……”
姜老的个子被夕阳剪的斜长,偌大的璟园殿中,长汐依窗而坐,姜老从长汐那里得知为何知道主公姓氏,她讲了原由,口气中满是对主公的埋怨。
姜老轻笑,告知主公并非有意,他清楚每一名贱婢的名字,只因长鸾殿后的那片彼岸花丛,只有每一株花朵真正开放,此人方可在他记忆中长存,不然,一日之后此人音形将在他脑中当然无存。
长汐奇怪世间竟有如此怪事,姜老脸上泛起得意神情,告诉她,主公并非凡人而且答应复兴蜀摩之事也势在必得,但她仍必受冰封之苦。
复兴蜀摩,必须吗?下嫁敌国之君,想必看到天残的那一刻起……
这一切,注定只是作茧自缚……
长汐站在寒玉台上,四肢被寒冰密封,真正体会了什么叫身如蚁咬、骨如锥刺的痛苦,红润的面容渐渐淡白。她很庆幸每日都可以看到一冷俊的身影每日在此习武弄剑,但每日,他都拔剑欲出,问她何人,长汐每天都重复地回答一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