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长汐,来自蜀摩国。”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长汐虚弱地回答。
他的眼眸中一股怜悯稍纵即逝。
长汐惊怔,几乎忘却伤痛喜极而泣,绽放出的笑容如临风之花。
“至今天几日。”
“最后一日。”
他转身,冷冷地道:“今日后,与我一同习武。”
轻轻地,晨曦细碎的阳光照入寒封洞,这一刻,恍若看到了那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此后,寒封洞内,总会见得一弱小身影手持长剑,由笨拙到熟练,直至出神没化。
她像一只欢快地小鸟,无忧无虑,又若一只天鹅,时刻翩然起舞。
她一成不变地每日对他绽放着沁人心脾的微笑,每一日不觉疲倦地告诉他昨天教与她的内容,她从未在意他的冷漠,但却为他某一时刻的言语而感动的向姜老抱头痛哭。
一天天日升日落,一天天潮起潮涨……
“为什么唯独我种下的花朵不曾开放呢?”她蹲在花岸边缘,眼中有种难言的忧伤和失落。
姜老抚摸她的头,仰天而望。
“也许……是宿命。”
夕阳把两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点,他远远地望着,然后不带感情地转身。
他依然淡漠如水,面对姜老呈上的他国贡品,他可以面无表情地如风而逝。
他依然坚硬如钢,面对犯下错误瑟瑟发抖的雪奴,他可以言辞过激地长鞭相送。
他依然悚然如夜,面对因长汐而闯入天山的无名小卒,他可以毫不犹豫拔剑欲刺。
他始终不会记得她,只因那株花朵纵使每天多么的细心照料,都不曾为她开放。
谁叫她只是一个过客,谁叫她背负太多的使命……
三、那一时,偏离轨迹 佳人泪,青丝坠。曼珠魄晃,沙华魂断。
星空变换,岁月流转,晃眼间,五年已久……
天山之巅,云雾缭绕,他直直地站于巅峰之上,白衣华冠,银发无风自舞。
依然是那样冷傲决绝。
“为什么和天残总是要如初遇。”她玲珑的面容越发透着妩媚,身如睡莲般柔美。”
他不语。
“其实我第一眼就喜欢天残。”长大的她,少了年少的笑容,眼底是无限的眷恋。
“你是蜀摩后人。”
“如果我不是呢?”她追问,如果不是,他会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吗?
“我会杀了你。”
她惊怔,然后自嘲地一笑,透着一股无奈,但仍显现倾城之美。
她认识他五年,而他……
只是这一日。
“我不信。”她安慰自己。
他转身离去,依然如此洒脱。
剩下她在天山巅峰,拿剑彻夜挥舞,如破蛹之蝶,妖娆、凄美。
这一夜,长汐再一次醉倒在璟园殿中,姜老带雪奴拿来清水,道:“长汐真的长大了。”
她抬头,满眼凄楚的泪水,“就是因为那朵花吗?就是那朵该死的花吗?为什么……”
姜老怜惜地将她拥入怀中,从她第一次讲述关于主公的事情,就已从眼中看出了异样,直至那天,她亲口寻问自己,是否可以永远留在此地,是否可以不在理会蜀摩复兴,是否可以不去魅惑敌国之君……
他告诉她,也许并不需要嫁于敌国之君,那一刻,她的眼中有了当年的澈亮。但后话却是,她不是天山后人,她没有主公一样的银丝白发,她注定会被遗忘。
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气息,长汐手持长剑,来到寒封洞前。
他坚韧的身姿在空中飞舞,气势汹涌,不可一世。
“谁?!”
机敏的他朝着山侧探去。
长汐静静地走出来,眼里有淡淡的忧伤。
“你从何而来。”他冷冷地道。
“传闻天山之奇说,故来探个究竟。”长汐谎言道。
天残瞬间腾身拔剑出鞘,如白雕一般飞驰而来,长汐习惯性闪身,如花中之蝶,刀光血影,长汐明显感觉他剑中带有不可阻挡的杀气,不记得吗?真的就不记得吗?
两人双剑相抵,她清楚看到了他眼中燃烧的绝然,他将她逼至天山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