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榛,你想不想和我上床。”
孟榛顿时被丸子呛到,吓得袁野惠丢掉塑料杯子使劲捶他的背,心下委屈地解释道:“你可别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孩子嘛。我只是想问一下,我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不是都有那个心思。”
孟榛摇头如波浪鼓,从小身为妇产科医生的母亲就向他灌输了不少关于自制关于责任关于女性怀孕的种种后果,他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他才16岁,袁野惠也才16岁,他们还有锦绣一般的未来。
“可是……”袁野惠神色疑惑,“我们班有个女孩子怀孕了呢。她可真不自重。”
怀孕。这个词对于16岁来说,太过得沉重和肮脏了。孟榛皱了皱眉头,继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不好,不讨论这个,我们去买菠萝吃吧。
可是孟榛的脑海里,却像是打了一个死结,没有来由的,越来越混沌,混沌,直至黑暗。
袁野惠坐在孟榛的车座后面,娇笑着抱住了他的腰,蛇一般的手缠上来,她说,孟榛你晓得么?那个女孩子,昨天,她被人从二楼的楼梯上推了下去,流了一地的血。
孟榛似乎觉得自己的大脑被猛地敲了一下,手脚不听使唤,龙头抖动,直撞到了电线杆上。伴随着袁野惠的一声尖叫。
孟榛的脑袋又被猛地一击,疼痛无比,无数剪影般却又不成整体的图象途径大脑,他在眼前一黑前,看到不远处冲他咧嘴笑的少女。
孟榛是在清晨醒来的,袁野惠和妈妈都在床边。袁野惠的眼睛哭得肿肿地,紧握着他的手说孟榛你总算醒了,我害怕极了。
妈妈的神色严重,她说孟榛你醒了便好,起来吃点东西。
袁野惠一边替他盛着保温杯里的粥,一边似无意地说起,那天,还是许梦瞳一起帮我把你送到医院的,你吓坏我了。
“许梦瞳?”孟榛微微一皱眉头,这个名字,似乎有那么点印象呢。
“就是我们班那个怀孕的女孩子。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但她好歹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呐。”
“孟榛的脑海里有个肿块。并且,不是这次也不是上次他受伤时留下的,这是什么时候呢。我不记得他何时受过伤啊。”妈妈似乎在自言自语。
河边的小树林里,孟榛与袁野惠依偎在一起,不远处还有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挨得很近。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暗,春日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草丛上有潮湿的露水味道,偶尔有一两只云雀掠过脚边,少女的脸一片酡红,比天边的晚霞更甚。
孟榛望着湖对岸,不远处亮起了孤寂的路灯,一明一灭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完全未留意袁野惠仰起脸来向他索吻,少年的失神,让袁野惠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她连唤了他三声,他终于回过神来,毫无浪漫神色地望着她那张美丽的脸,眼神黝黑,她的脸终究白煞。
——没有什么呢。
争吵声,将孟榛的注意力吸引,略侧一侧脑袋,便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不到5米之远,吵起来。
“是许梦瞳!”袁野惠轻轻凑在他耳朵边告知。
孟榛愣在那里。
“你抽烟,我也抽烟。”
任性如许梦瞳,抢过男友手里的香烟,放在嘴巴里,怎么也不肯松,直到烟蒂烧到了嘴,眼泪流了下来。孟榛在不远处,看着她的悲伤,看着她一点点裸露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想起梦里的少女,心中莫名疼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