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月前的一个傍晚,我坐在上岛咖啡屋,柔和的灯光,有钢琴声,外面的雨很大,把十月的城市冲刷出过多的水气,我闲坐着,心里莫名地燥动起来,我想着这个吸引我的女人,她那句深深打动我的诗“至真至纯的人//请跟我来//握我的手//带我离开”,隐隐牵挂的女人,已牢牢地占据了我,只一瞬间,我冲进雨帘,冲上已空无一人的办公楼,拨着电话的手停了几次,有点久违的惶恐失措,失去了惯有的镇定,电话长音,我的心剧跳着,我知道我已走近她,无法遏制地想接近她。
她嗓音特别,低而轻,有点胆怯犹豫,和她的照片和文笔都截然不同,但我一点也不失望,我看得很明白,胆怯沉默下的丰富与善良,忧郁、执迷、纯美,有水的清透感,我说过我对近似的东西有着灵犀。
夜来了,我望望落地玻璃窗外,明亮的灯光衬着名店橱窗里廖然的神情,有人带着观赏的脚步往外走着,霓虹灯缠到了街头粗壮的树桩上,盘绕着一种街面的浮华气,向上望去,倒是暗色的树叶还有几分茂密的肃然,实实在在的严实,好象一把巨大的伞撑着。夜晚五光十色的灯光使这个城市立体起来,也让这个城市直白着几分享乐的诱惑,光是夜城的明星,星辰,眼睛,霓虹灯,流动的明晃晃的车灯.......
这时响起一首曲子,我熟悉这首“阿瓦尔古里”,优美的旋律萦绕着淡淡的忧伤,象在诉说一段凄美的故事,她无语,望着窗外的目光好象被什么想象牵引着,有些迷茫地出神,我知道她此刻想静静地呆着,忽然有了惜怜的感觉,罩在大衣里的她显得有点单薄,我冲动地闪过一个念头,我想紧紧地抱抱她,抱抱她令人心疼的孤单,我想拥这个让人心动的女人入怀,当她在信里告诉我说,她正在听阿姆斯壮的爵士乐时,我几乎断定她是个渴望异性强劲又温暖臂膀拥抱的女人,一个会在这拥抱下流泪的女人,虽然这听起来有点拆字先生的玄妙和诡秘......但我还是理智地坐着,心里莫名其妙地犯酸,对一个我并不知道的男人。
我想今晚能听到她的过去,我知道一定同爱情和男人有关,我猜想她有一段难以舍弃的爱情。但当我们走出咖啡屋,她始终没有提到她的过去,好象锁在抽屉里的老日记,不想别人去碰触,她让我明显地感到一段谨慎的距离,她好象有三道门,第一道铁门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而我站在第二道玻璃门口,我觉得已经很接近她的内心世界,但当我想再走近时,我发现她把自己关在第三道门里,木制房是缺乏完全感的她为自己打造的安全地带,但她照片里那双燃烧着执着的眼睛告诉我,她想打破这道门,她在等待突破这道木门的人,她要和这个人一起燃烧。
这个感性的丰富女人,却套在理性的黑大衣里。
她告诉我她是68年的,比我小两岁,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几岁,只有她眼神里的沧桑和坚定和这年龄相仿,甚至超出这个年龄。在这之前,我一直在猜想她的年龄,感觉不统一,我仿佛看到那个逛大街,直逛到眼花缭乱钱包空空沮丧全无,载满美丽裙衫和快乐回家的小姑娘,想生一窝孩子,看到抱在母亲怀里的婴孩厚厚平平的小脚板会一点一点爬上无名的伤痛,那个在酒吧抽着烟听摇滚的女子,深夜却听着自己睫毛的闪动声,那个拖鞋掉带了裸着足一颠一颠回房间的女子,坐在女友瘫痪的母亲床边,握着老人的手温软地说着话,这个在简单孤寂生活里沉迷着唯美理念的女人,永久记得英王爱德华八世写给心爱的女人的一句话“我亲爱的朋友,和你在一起,胜过拥有王位、王杖和王冠”。
我知道她喜欢CHACHA,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于是建议去喝啤酒,她听后愉快地点点头,眼里有灵光。时间还早,酒吧的人不多,乐鼓摆放在巨大的屏幕两边,屏幕里正放着经典的布鲁斯VIDEO,我要了两支太阳啤,应该说是她要的,促销小姐拿着啤酒向我们推荐,小姐拿酒去了,她告诉我她差一点也要来做促销,最后还是放不下面子,她觉得这些促销小姐都挺不容易的,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傻得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