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酒瓶,“为今晚”,我说,她说了一句出乎我意料的话,“噢,还是向经历致敬吧”,语调平缓,这时出现了照片上的那张面容,复杂的眼神和嘴角难以捉摸的笑意。
乐手们来了,带着他们的原创音乐,有首歌很棒,开头一大段出色的吉他合弦,她听得很入迷,注视着留着披肩发的主唱,那是个带点狂妄的小子,她随着动感的鼓乐轻轻晃动着,和喝着咖啡的她相比,轻松了很多,摘掉帽子的她,有一头很直很柔顺的长发,那个留长发的英俊家伙走了,CHACHA来了,她果然坐不住,脱掉了大衣,我想看她跳,于是示意不会,她的CHACHA跳得很棒,很有节奏感,她怡然自信的舞姿里带点挑衅的诱惑,她不知道其实我也喜欢CHACHA,而且跳得也很棒,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种带着挑衅的诱惑,还是出于奇怪的妒意,我站到她的面前,她的目光有点惊诧,随后的眼眸中多出一种棋逢对手的愉悦,我们配合得很好,她大胆地看着我,我又看到那张面孔,眼神和笑意,这一次是冲着我来的。
这是今晚第二次看到,也是最后一次。她玩得很尽兴,额前的头发汗湿了,我能感到她试图冲破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道木制门,她在渲泻一种情绪,也许那正是她骨子里所需要的,我终于理解了她的“高傲又谦卑,束手束脚而又自由自在”,她身上有点猫性,灵气,飘忽,变化多端,不受约束。
虽然我有点不甘心,但我还是放弃了,对她谜一样的过去,我想我已经触摸到她的内心。我是个细心的男人,我知道她爱极韩红的歌,在我送她回她那间独处的小屋的路上,我下意识地握了握她的手,手指冰凉,她没有抽回手,任由我握着,她脸望着窗外听着韩红,我忽然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暗自后悔放上了韩红的CD。
我们面对面站着,我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将她轻轻搅住,对她说那句我一直想对她说的话,“我明白你,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在我怀里轻微地颤抖起来,我搂紧她,我知道她需要什么,我想让她觉得温暖一点,时间好象凝固了,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我终于放开她,她泛着泪光的双眼变得坚定又温柔,她凑近我,嘴唇碰一下我的脸颊,轻声说“谢你”,转身离去,没有说再见,我看着她套在大衣里渐渐远去的身影,有重重的失落感,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了这个复杂的女人,这个在我怀里无声哭泣的柔弱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