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浩宇的朋友暗示我,这几天浩宇常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因为早有预见,所以我表现得很坦然,问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他的朋友反而一时间无话可说。回到家里,却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浩宇回来,我突兀的问他:“她比我好?”他惊诧的看着我,然后埋下头;我嘘一口气,头撇向一边,一时间伤痛的感觉溢满了内心。他一言不发,我问他:“她是什么样子?”半晌,他轻声说:“溶,我想一个人呆一阵子……”我无法理解他给我的答案,但我更放不下自己的骄傲去给他体贴温存。
两天之后,浩宇搬出了房子,我倚在门口看着他拖着自己的行李出门,无语。门关上的时候,我的心尽乎麻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爱意,但曾经的我们是那么的相爱。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连续做同一个梦。梦到他在我的身旁,我问他:”你还爱我吗?”他看着我,用手亲抚我的脸,然后消失,梦亦醒。我无法回首,每一次的回首都好像是对自己的嘲笑。我不相信浩宇的移情,但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无法相处下去。渐渐的,我更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我开始抽烟,交朋友。人瘦了很多,朋友圈子却扩大了不知多少倍,一个人的时候就拚命的让自己看各种杂志、报纸。我常和朋友去酒吧,只是不再涉足爱情。这时候,我也认识了尾叶。那天,和朋友在喝酒,尾叶是朋友的朋友,我们聊着天,烟灰缸里灭到第十三支烟的时候;我看到了浩宇,他一点也没有变,只是现在他和她在一起。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一个小鸟依人,挺可爱的小女孩。浩宇认识我的朋友,过来打了个招呼;当他看到我时,我主动冲他简单的笑笑,大方问好。他凝神看着现在的我,他无法想像,短短的时日里,我的变化会这么大,只是身上的某种气息还是我自己的;那种气息,我知道,他也熟悉。最后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得到在酒吧某个方向,浩宇看着我离开。
那天,尾叶送我,快到家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想回家。又点了支烟,尾叶凝视着我,好像想看到我的灵魂里去。朋友里,从没有人企图用这种方式看我。我问他:“你在看什么?”他却只告诉我:“少吸点烟,回家后早点休息。”我“哈”的笑了出来。再看看身旁的尾叶,诚恳的说:“来我家喝茶吧。”他想一会儿,点头。
热腾腾的茶水沏着两个人的沉寂,我泯了口茶,告诉尾叶,说:“刚刚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人,是我以前的男朋友。”说着,又喝下一口苦茶。尾叶答:“看出来了。”我抬头看他:“嗯?!”他说:“感觉得到。”他是个感觉很灵敏的人,从言谈中看得出和我的默契,于是,我和他就这样一句一句的聊了下去。茶尽了,天也快透亮。送尾叶出来,再回去的时候,我瞥见路边转角的身影,是浩宇。我的直觉不会有错,但我没有去做无必要的证实。回到屋子里,一点睡意都没有,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比一年前更加成熟。我勿自的笑了一下,奇怪自己怎么和一个陌生的朋友聊了整个夜晚,更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再愿意面对浩宇,那个我曾经在心里无数遍祈求让他回来的人。
独居在此城的生活,充斥着孤单寂辽,但至少我还有内心片刻的安宁。尾叶是个挺可爱的人,和他在一起总让人觉得轻松。他也总是高兴约我,或者看电影,或者一起吃饭,或者喝点东西聊会天,排遣着孤独感。渐渐的,他成了约我最频繁的朋友。有时候,我甚至会为他推掉其他朋友的约会,我试想:自己是不是爱上他了?!但我不想,也不敢去证实这一点,更不愿去询问打探他的情感;无论怎么说,我都不想在一不小心中丢失眼前这根让我变快乐的稻草。
又是一年的情人节,只是换了身边陪伴的人。在靠着窗的餐桌,我望着屋外并肩走着的情侣暧昧着甜蜜;尾叶向我解释说:“今天是情人节,所以我请你!”我随口应声:“嗯,好啊。”回过神,我盯着他笑眯眯的脸,“那么,你是我的恋人了。”他说,我没有抗议;这样的情事,平静亦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