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恋爱很平淡,很简单,没有什么外界的干扰,没有什么其他的压力,安静地走了3年。在我们筹备结婚的时候,她被所在的医院公派到加拿大去培训,一去就是半年。
走之前,她跟我商量,是不是放弃这个机会。当时,我很大度,对我们的关系也很有信心,只是半年的分离,而且电话、网络都很方便联络;况且,我们还可以写信,现在难得有互相写信的机会,想想还蛮浪漫的。我这样安慰她,她很感动。我记得她说,你真是稀有的好男人。
也许就是因为太稀有了吧,别人都认为大龄的我应该牢牢地抓紧她,哪怕先结婚再出国也行。可是,我还是预定了七个月后的婚宴,等她回来做我的新娘。
六个月后,她回来了。她没有来找我,而是回医院办了辞职手续。她办得很快,医院要她赔偿,她很爽快地交了钱。她还去取消了我们预定的酒宴,并且把我付的定金打到了我的卡上。在加拿大的时候,她写信打电话都很简洁,几分钟、几句话就结束了。回到上海,她给我写了一封长信,为了跟我分手。她说,原先,她以为自己想要平淡的生活,可是我们之间太平淡了,平淡到她在加拿大居然一点也不想我。由此她判断,她不爱我,所以不想再耽误我了。
是的,她要的并不是平淡的生活,她在加拿大认识了一个不平淡的人,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在当地有不错地位的外科医生。朋友都骂她,说她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他不要我。我骂不出口,我相信她是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反正,不管怎样,半年前我送她到机场,认真道了再见之后,我没有再见到她,。恋爱了这么久的女人,就这样把自己从我的生活里删除了。
她住进我的家
艾娅给我的伤害,别人是看不见的,我既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在人前流泪,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但是我不敢再恋爱了。我打定主意一个人过一辈子,要是觉得寂寞,以后就住养老院,反正对于女人,我已经没有信心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42岁的时候,我却得到一个女人热烈的追求。然后,这段所谓的恋爱,将我在众人面前妖魔化了。现在,在医院我成了大家议论的热点,我陷入一种简直无地自容的尴尬之中。
这个女人,叫她阿烈吧,她是在我看夜急诊的时候认识的。那天夜里一点多钟,我当班,她食物中毒来挂水,看起来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整洁衬衫、长裤的职业女子,身边没有人陪,一脸憔悴,已经有了一点轻微的脱水症状。我给她开了药,让她去输液室补液。她看起来很痛苦。我安慰她,“只是小问题,挂了水回家就好了。不放心的话,明天再来看看。”她忽然拉住我说:“明天还要来?明天我有很重要的会,一定要参加,怎么办?”
我想了想,抄了自己的电话给她。我跟她说,明天身体没问题就不用来了,身体有问题又来不了的话,先打一个电话给我问一下,我会根据情况给她一些建议的。平时我并不会随便把电话给病人,但是看她并不年轻了,又这么孤独无助,我觉得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这种时候一个人来看急诊的人,都是属于“少人关心少人问”的,我自己何尝不是呢?
第二天黄昏,她打了我的电话,她说身体没什么了,谢谢我的关心,然后问我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我拒绝了。去吃这种饭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我心里面倒是觉得这个女人不错,有理有节的。
她还真是个能人,居然七转八弯地找到其他科室的熟人打听我的情况,又辗转托人还是约了我一起吃饭。我开始以为是同事请客,一进酒店包房,看见她笑嘻嘻地坐在那里,简直吃了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