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之后,我们开始有了一些交往。她经常在我当班的时候来找我,站下来讲几句话,有时就是为了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可是,这样的来往,在我这个内向单身的老男人身上发生是很不寻常的,“安北医生因为深夜急诊和女病人一见钟情”,这样的谣言开始在医院里沸沸扬扬起来。
我告诉她,大家在说我们的闲话。她毫不在乎,还说,反正我们都没有结婚,让他们传好了。她比我小8岁,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有的时候说话很狂妄,好像做生意挣了很多钱;有的时候我看她又很焦虑,好像入不敷出。我跟她在一起,无非就是看看电影、吃吃饭,买单方面她坚持AA制;在街上走的时候,她总是走在我前面一点点,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相处了三个月,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很喜欢我。在我给她电话的那个晚上,她就觉得我很善良。她说,“我是个自己挣钱足够养活自己的女人,我希望跟你这样善良老实的男人过一辈子。”
听了她的话,我很感动。我觉得老天对我不薄,这样独立自信的女人,共度一生应该是不错的吧。可是,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毕竟三个月前,我们还是完全的陌生人,现在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早了一点。
她果然很独立很超前,在提出“过一辈子”的建议后一周,她说,“我们干脆来‘试婚’吧。”
我和艾娅恋爱好几年,我们从来没有同居过,阿烈的建议让我不知所措。我说:“我们还是慎重一点,从长计议。”她说:“不住在一起,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试婚’才是从长计议的好办法。”
那时候,我一个人住在单位分配的两室一厅里面,装修得很简单,本来打算结了婚再装修的,艾娅走了,我就没有装修的兴趣了,所以,我的屋子很乱。阿烈带着她的行李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想她一定被吓住了,她一定没有想到我的家是这样的。
搬过来的那一晚,她住卧室,我睡书房。然后,她逼着我制定一个装修计划,把房子收拾一下。好吧。我听她的,但是我没有时间来处理装修的事宜,为了评副教授,我忙得不可开交。阿烈为此很不高兴。而且,我发现,实际上她也是一个只会动口不会动手的人,嘴巴上嫌我的房间乱,实际上自己也很没有条理,她住在我的卧室里,比我住的时候还要混乱。
她还喜欢接听我家里的电话,有两次还主动约医院的同事来家里打牌。她的衣服摊得到处都是,这下子,谁都知道我们在同居了。
我是个很传统的人,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想我们干脆结婚。可是住了两个星期之后,她忽然提出,先这样住着,她不想结婚了。我觉得这样不行,不结婚的话,我们不能住在一起,希望她搬回去。她说她没地方搬,也不想搬。
就这样,她坚持住在我的家里。我们整天争吵,像个恶梦一样。有的时候,她还跑到医院来找我吵架。同事们不明究理,以为我占了她的便宜现在不肯负责任。荒唐的是,谣言把我编排得很妖魔化,说我是个不喜欢结婚的男人,玩弄女性,还牵扯上以前艾娅的事情,说艾娅是因为等得绝望了才远嫁的。我就是想为自己解释也解释不清,她这样一个大活人住在我这个“老光棍”的家里,谁能不浮想联翩?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希望阿烈能够搬走,但是我的清白估计就是她搬走也回不来了。我们是不是结婚,可以再考虑。当务之急是,我不希望我的生活越来越复杂。
■有心快语
□男主持人瞻前顾后 你的选择没有异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