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一个人疯走在冷冷的大街上,头也不回,谁也不理,只是冷冷的向前走,没有终点,没有方向。我就像一条鱼,一条上了岸的鱼,在水里我或许游累了,好奇的期待一个码头的出现,我喘着气,好容易找着一个码头,我便不可思议的上了岸,岸上的风光是那样的令我渴望,可我上了岸才发现岸上并没有我需要的空气,摆在我面前的也只是无尽的干涸。
我一步步向前,步伐沉重, 我想寻找一片自己的海,可是我却找不到去海的路。
从来没有这样的疲惫,就如一只笼中的困鸟,飞的越快就越累就越撞的头破血流,海的方向仍然不知何处,海的滋味已越来越远,已快成为记忆中模糊的渴望。
没有人不相信,我与海是一个爱情的奇迹。在我们一起的日子,所有的人都是那样的羡慕,那样的为我们祝福。的确,我的青春是与她的青春连在一起的。
冬夜,风还是很刺骨的寒。街头的小摊却人头攒动,远远走过一个女孩儿,边走边在打着电话。走近才发现这女孩其实也不算小了,虽然身材不错,穿的也很年轻,一袭红风衣,高高的靴子,可依然不能掩饰真实的年龄.。
“小月,小月,”当时的英子正在和一帮朋友吃火锅,刚巧竟然碰上好几年没见的老同学小月。她一叫,只见那个红衣服的女孩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两女孩叽叽喳喳闹成一团不停的说这说那。小月被英子拉着和她的一帮朋友围坐在一块。当时的我就坐在英子的旁边。
“快说说,最近的情况?”同学多年不见,显得格外亲热。
“也没什么好消息,现在都没上班了?”
英子很意外:“不是以前还在一个什么公司吗?”
“早没去了,现在开了一家小服装店。”
“生意不错吧?”
“才开张没一月呢,还行吧。”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吃,聊了好多,直到热闹的街头冷清了,小月才起身告别,走之前两人还互相留了地址和电话。
我躺在床上,数1,2,3,4------尽管知道是一个不管用的方法,可我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结果与以前一样,我依然失败了。
尽管我并不是一个长期失眠的人,我经常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以达到快乐。今天,我却很难睡了,程度差不多,但原因却大相径庭。
没人能用青春与时间来打赌。可我这么做了。
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依然快活的象一只蚱蜢,爱闹爱笑,爱与陌生人说话,不爱谈恋爱。我从来也没想过我的青春会与一个人联系起来。而那个人就是海,一个叫刘海的女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与一个这样的女人有联系。我一直想,我的青春是要和许多人联系起来的。
而现在,她竟然先弃我而去。就在我出差的这三天内,她就做了这样一个惊世之举。想三天前的晚上,这个女人还亲口对我说,在我的耳边,轻轻的,“我永远也不能离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她说话的时候,正解开着上衣,对着身体喷着香的晕人的香水。弥漫香味的房间立即让我被她束手就擒。我是一个怕香味的人,你知道吧。让我成为谁的俘偻,方法是不是很简单。
而就在今晚,出差了三天的我回家打开录音电话。“林空,我正式对你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路吧,我要和你离婚,这对谁都好。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再回来了。告别了。”我有点犯傻,就是说离婚,说这话的人也应是我呀。我老这样想。
我失落的坐在床边。房屋里已没有我熟悉的晕人的香味。我望着天花板,呆了一阵,我还是想不通,便低下头,我又发现了床头有一纸条。我拿起一看:“林空,我想你很有可能不打开录音电话,我就写在纸上吧。-------”剩下的话和电话上的内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