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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那个在报社已经做了编辑的姑娘的电话,说下班后到报业大楼的茶餐厅,有人要见你。
她想也许是要给她介绍一个报社的成功人士认识吧。虽然对感情的情很冷淡了,但为了礼貌也为了不失一个独身女人的体面,她还是化了淡淡的妆。
在门外她就看到了那姑娘,坐在一起的是个女人,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女人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走近。那女人扑了过来,终于,她认出了,她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都哭了。
她说你变了好多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那女人说能不变吗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她说那次也还是在视频上,看不真切呢。应该说有七年没见了吧,还是你们大一时到我这儿来玩过呢。
她们坐下来,那以前想过的该有的许多顾虑都没有了。她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编辑说我不是写过你的“情人扣”?发表在我们报纸的副刊上。
她记得的,那编辑朋友还给配了一幅“情人扣”的简笔画,后来原稿送给她了只是她已经忘了放哪儿了。她也好像已经忘了她还戴着一支情人扣。
她朋友说我是这次回老家才看到这张报纸的,被弟弟垫在桌上,已经都磨破了。打电话到报社才找到了她,然后才找到你。
她看到朋友从化妆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棉布袋子,还有朋友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她的心痛得抖了一下,鼻子一酸,泪又涌了出来。
朋友说:他走了……
他的理想主义与他的刚直让他四处碰壁,可他不想改变,他知道她喜欢的就是他的这些。虽然她已经改变了,但这种改变曾经让他心痛,却又不忍责怪,只想再帮她找回她的性格。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因为他已经切断了自己的退路,现在不再是为了理想,而是为了生活,他妥协。这种妥协让他意志消沉。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景况,他对自己的失望了。而爱着他的女孩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的……
他告诉过那女孩,自己的心里住着个人,也许有一天他会离开。但那女孩还是选择了陪着他,在他最难的时候。女孩知道他心里的人与“魔戒”有关,但有也没再提起,是希望他可以慢慢淡忘……
他后来是在一家电脑公司做销售,那次出事是去外市送货……
朋友说:我去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已经先到了。他手里一直攥这个“魔戒”。我还在他的衣物中找到了这个蓝色的小袋子。
朋友说:我是在看了她写的这个故事后才知道这是“情人扣”。
朋友说:我不知道是你,真的不知道……
她和朋友第二天去了他老家。
下午四点多才到。
爬到山上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有些凉。
没有他的笑脸。他的名字刻在冰冷的石头上。石头上的菊花枯黄。她忘了带花来。她也许忘了很多事,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说你不该把她从他手里拿出来的。
她想把魔戒再戴到他脖子上,放在他身边,可她想了很久,却想不起他去了哪里。
朋友说我们把她丢掉,好吗?
她把手指放在扣里,轻轻拉了一下,打了死结的绳子居然松开了。
朋友把这对情人扣系在了蓝色的棉布小袋里,放进上衣口袋。
她想,也许该把许多想不起来的事情都忘记掉。
包括那对情人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