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他,只是脸上露出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等等!他象是在哪儿见过这样的笑容?象是在那个梦里......
“那是一场激烈的撕杀,大约有一百多名手持刀剑的教徒包围了那个叫步飞翼的江湖客,他的身边还有一位身着蓝衫的女子。步飞翼显然是受伤了,他持剑的手一直在趟血,但他却还一心想护着身旁的女子。那一百多人是奉教主之令来要他命的,教主要为他死去的女儿报仇,看来此处要成为他的藏身之地了。“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好友曾问过他,值得,他知道这值得。所谓千金易求,知己难寻,他这么多年闯荡江湖,并不是为了争名夺利,比武寻仇,只是他的天性中有种崇尚自由的情绪,他向往一种简单,轻松的生活方式,追求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的感觉。所以为此他拒绝了悠娘的爱情,因为他知道她会用她的爱来绑住自己,他需要一种躯体的自由和心灵的安定,就象天上飞的风筝可以凭着双翼,借着风速在蓝天飞舞,同时也需要在那厚重的大地上有个可靠的人牵着那线轴。而兰蓝正是他要找的人,他愿意把他那颗始终飘乎的游子的心交给她,从此他觉得这一世他可以活的无悔无罕了。
死亡,他是不会害怕的,兰蓝呢?他知道她也不会害怕的。最后他们因为寡不敌众,腹背受伤而死于乱刀之下。死的时候他俩虽然都浑身是伤,当他匍伏着伸着手去拉兰蓝的手时,他看到兰蓝带血的脸上露出一种笑,就是这种笑容使他死的很坦然,死得其所。”
为什么这般相似的笑容,现在却只能使他觉得更内疚呢?
滴——滴——滴——滴——他的手机响了。
“哲翼,你疯了吗?难道你还在那个女人那里?”是他太太打来的。
“是。”
“你呆在那里三天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想过后果吗?现在是评选的最后时机了,这是要是出了什么乱子,你就前功尽弃了......”
“那就算了。”他的口气出奇的平静。平静的连她都有点惊讶,要不是他示意着让她不要出声,她会忍不住的问他为什么。
“什么?欧哲翼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算了’这个词,你多年的努力就因为那么一个小丫头化成泡影,这值得吗?”
这值得吗?又是这样的问题,人的一生总是在考虑着值不值得。的确人生不可能完美,在不同的时候会愿意与不愿意的被迫面临不同的选择。人不能遇见将来,也无法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所以会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值得,因为我爱她。”这是他第一次敢于对外人说爱她,说出后他感觉自己身上背的那个十字架轻了很多。“我想我们的婚姻该结束了,哪天我会找律师来同你谈的。”
对方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就挂上了电话。反正这也不重要了,他想,其实人生有很多东西无所谓最好的,只要你认为值得。成功与失败,幸福与不幸在各自的心里定义都不会相同,得与失本来就是相对的,关键在于在这短暂的人生里如何把握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别让它与你成为失臂之交,别在你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留下太多的遗憾,那么你的选择就是值得的。 他望着她那张依旧带着笑容的脸,深情的告诉她等她病好了他会娶她,当然现在他要去买一个漂亮的戒指。
她拉着他的手,似乎不太愿意让他走开,呵呵,这个傻丫头居然说要拉着他的手离开,那样来世好早点认识他。怎么会呢?他走在路上口袋里揣着一枚铂金的钻石戒指,璀灿夺目的,不是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吗?永恒,他喜欢这个词,他相信他们会是生生世世的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