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妻子与自己无任何隔离物的搂在一起时,面对妻子那火一样跳跃的颤抖,他的手刚触及到妻子那坚挺的乳房,竟又闪电般的移开了。妻子轻轻一笑,问他咋啦。他竟无语噎噎。是妻子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娇柔的说,反正我已跟定了你,你还哆嗦什么呀?是的。他那放在妻子胸脯上的手在游移的颤抖。说妻子在如火一样的跳跃,他自己更是被火炙烤得稀里糊涂,一如没有着落处的游魂……
一股强的冷风袭来,松柏林哗哗作响。他从沉睡的记忆中醒过来,暗呼一声“素珍呀”!心里说:“也许是报应,你和他好,我已无怨言。只但愿,只但愿你们不要作戏。”
心语至此,他的泪又滑出了眼外。
他坐在另一辆出租车上又开始了缓缓的行进。在他的要求下,约半小时就来到了郊外的公墓陵园。司机奇怪的问他怎么来这里。他说自己的父亲就安葬在这里。是的。他伫立在父亲的陵墓前,恭恭敬敬的三鞠躬后,轻声说:“爸爸,您做了一生让人瞧不起的清洁工,有时还要蹬三轮车拉客挣钱,含辛茹苦,为的就是养育我与哥哥。为了供我上大学,你更是常常通宵骑着三轮车游荡在街头巷尾。您可是积劳成疾而去的呀!在您老走时,儿子却不在您的身边。儿子连最后一眼也没看上您。听妈妈说,您在合上眼时还吃力的念叨着儿,可儿那时还在远隔万里的巴西。当儿回来时,见到的却是一捧黄土。爸爸,儿对不住您,您的养育之恩,儿只有来世再以报答。您老安息吧!儿今后再也不能来看您了。再见,爸爸。”
在滚滚而下的泪水里,他再次三鞠躬,然后一步一回头的走离。
他换乘一辆出租车又来到了一所幼儿园门口。
下课的铃声响了。他走到一所教室门口。很快,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扑到了他的怀里。不断的唤着爸爸!爸爸!他抱起女儿,将脸紧紧的贴在女儿那稚气的小脸上,对女儿说,玲玲,爸爸要去出一趟远差,你在家可要听妈妈的话哦,在学校要同老师的话。知道吗?
女儿甜甜的脆生生的说,知道。老师今天还表扬我呢。爸爸,你要多久才回来呀?
他心底一酸。微笑说,现在还说不准。你会想爸爸吗?
女儿说,玲玲天天就会想爸爸。爸爸,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他在女儿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说,好的,我的乖女儿。
走出幼儿园门口,他回头再望了一眼女儿所在的那间教室,心,撕裂的痛。
他再换乘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海边。
深秋的海边没有多少游人。
他沿着海岸静静的漫步着。
今天的海风很大,海浪一波盖过一波的狂吻着海岸。
他站在一突兀的岩石上,目力落尽处,灰蒙蒙的杳无边际。
在风舔海水的骄狂劲里,与大海打了七年交道的他,仿如此时才感到大海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充满了诱惑力。
大海就是湛蓝色的梦想,大海包容了无尽的奥妙与希望,翻滚的海浪是永远没有尾声的劲歌,海浪掩盖下的深邃是永远无言的温柔……
《二》
素珍近一段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总觉得心里慌慌的。特别是最近的几个夜晚,恶梦老是纠缠着她。尤其是前天晚上的那个梦让她真的有些心惊胆战。当她被恶梦惊醒时,发现国兵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她穿上睡衣来到客厅,仔细的给国兵讲诉着梦境---
她一个人走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上,看见许多蛇在地上爬行。她进退不能,害怕得很。正在这时,她又看见女儿突然向自己跑来。她担心女儿被蛇咬着,自己不敢动,只有大喊女儿不要过来。女儿似乎没有听见,仍旧向她跑来。她正自焦急无奈,猛的看见国兵跑过来抱起了女儿。她赶紧呼国兵来救自己,那知国兵理也不理她。她急得哭了起来。一条蛇已爬上了她的身,她吓得刚要瘫倒时,又突然看见女儿被一只很大的老虎叨着,国兵不见了。老虎叨着女儿又向她扑来……
她惊吓的醒来了。她向国兵讲诉梦境时却是隐瞒了一段情节。这段情节她只向扬林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