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十天前,我去医院拿药时,碰到了你们单位的一个熟人,他也是我儿时最好的伙伴。他悄悄告诉了我,你和扬林的不正常关系。我震惊之下半信半疑。事有凑巧,正好我哥哥走过来,他说,有一次看见你乘出租车到了扬林所住的小区,他当时还以为你是去办事。这下我彻底相信了。我当时真是伤心欲绝。可在回家的路上,我想到自己不一样也对不起你吗?况且还感染了可怕的病毒。于是,我假装不知道。但在我心底却是又增加了一层阴影和无法说出口的痛苦。联想到我这羞于出口和花费很大的不治之症,我更害怕见到人们那将鄙夷的眼神。
我从小就喜欢大海,向往大海,我出生在海边长在海边,又在大海的怀抱生活了几年。所以,我已选择将自己永远的容身大海。让大海那宽广的胸怀永远包容我无尽的悔恨,无尽的牵挂,难言的情愫。
素珍,当你看到我的这封信时,我已魂系大海,天人相隔了。我希望你不要为我的离去而悲哀,也不要因为我知道了你与扬林的关系而自责;我希望你今后要好好抚养和善待我们的女儿,我希望你与扬林尽可能的走到一起,我希望你一定要多安慰我那亲爱的妈妈,她为儿子的不辞而别一定会痛不欲生。
写到这里,我泪如泉涌的哭了。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能怪谁呢?
最后,我还希望你与扬林也去医院作个HIV鉴定。但愿你们没有感染,这是我今生最后的真挚祝愿!
素珍,来生再见吧。
国兵绝笔于9月26日
《四》
天色暗下来了。海边几乎没有了行人。
素珍抱着女儿沿着海岸线疯狂的跑着,撕声的哭喊着:“国兵!国兵!”
女儿在她的怀中更是揪心的哭唤着:“爸爸,你在哪里?爸爸,你在哪里?玲玲想你呀!”
没有回应。只有呜咽的海风一个劲的悲鸣着,只有拍岸的涛声凄厉的撕打着,只有大海深处掠起的那轮明月睁开湿漉漉的眼清冷的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