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一站,我便跳下车,三脚两步向公园奔。老远就看见冬梅站在桥口望着他离开时的方向,注意力是那样集中,我连喊她两声她都没听到。我轻轻地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发现我。为了避开熟人,尤其是怕表姑父到来,我们抄小路,钻弯巷,沿曲岸,直奔码头,争取早点过江。到了码头,我让冬梅躲在门外暗处,自己先去看个虚实,见没熟人,没亲人,便赶紧买了两张车票,和冬梅慌慌张张地过了长江,到新火车站一看,得零点才发车,需要等三个小时,要不是冬梅在身旁,说什么我也不会受这个洋罪。
赶到宿舍,已是凌晨三点。
“睡觉吧。”我拉灭了电灯。
“不睡,就这样坐着。”冬梅衣服、鞋子也不脱,直至地坐在床边。
“这样冷,把鞋子脱掉上床焐焐。”我帮她脱了鞋,将她拉上了床。说实话,此刻我并无对她的非礼之念。
冬梅挣扎了一下,上床竟脱衣躺进了我的被窝。我悄悄关上房门,房间里一片漆黑。我钻进被窝后,只见窗外的天上还有一弯月牙儿,偷偷地窥视着躺在床上的我们。
“我们结婚行吗?”我试探着问。
“你们哪能看中我们乡里人。”
“那你为什么还来?”
“玩玩。”
“这样玩好吗?”
她没有吱声。
“你家里不会反对吗?”
“我自己当家。”
“我自己条件还没成熟,在等两三年好吗?”
“等你和别人结了婚再说吗?”
“我没这样说,坏丫头!”
冬梅一直过了九天才回家。“九天”原本寓久远之意,想不到竟是久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