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们开始朦朦胧胧的谈爱聊情。他说,“她,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缘的,老觉得它带有宿命论的色彩,但我看着你的一封封来信,迫使我不得不相信它了,我们的相遇是巧合还是必然,看来也只有它知道了。你的信,我每天都带在身上,放在书包里,提过来提过去,我想让你听到我的步伐,我的口号,我的歌声,我的心跳……她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我说,‘不要跟我聊太多,否则你会后悔的,我是担心我会喜欢上你,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喜欢上你了,那你会怎么样呢?偷偷的告诉我。”她没说,其实她一直都明白,喜欢的感觉她又何尝没有?只是她固执的相信,喜欢和爱是完全不一样的。
(五)
她收到的第十三封信,正是他收到她的照片的时候。他在信中一副极为开心的样子,大言不惭的说,“哈哈,我猜对了,头发稍有误差,下次不许再剪了,答应我。一切的一切比我想像中的还漂亮,还完美。我已经感觉到了一点点乖一点点巧一点点纯……”
他还说,“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我会把答应你的事一一兑现。教你打枪,领着你去八仙城看石头记,大冬天会陪着你一起吃冰冷的冰激淋,去肯德基,时间充裕的话,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大片,然后咬着糖葫芦送你回家……”除了吃冰,去肯德基,又有哪样他有做到呢?只是她从没怨过,有多少甜言蜜语,不是骗人,说得天花乱坠的呢?可是女人就是天生喜欢,没有哪一次能够逃得过。后来,定婚的第二天,他们在路上走,路过一家石头记,她把他拉进去,他用身上仅有的一百四十元为她买了一条一百三的红色的玛瑙手链。这件事直到一个月后她才知道。那天她晃着手,问他漂亮吗?他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以后一定要告诉我儿子说,他妈妈一定要买一条手链,还拿了两条让我挑,问我哪一个好看,我一看价格都差不多,就狠狠心说,就拿那条贵的吧,付完帐,我身上只有十块钱了。”那一刻她笑开了眉,笑咧了嘴,笑出了泪。
第十四封信的时候,他正式展开了追求的攻势。他用他独有的自信对她说,“你是跑不掉的”。不是跑不掉,是不想跑。她想到那则他给她讲过的笑话——
女友甲问:说实在的,你将来希望我找一个什么样的丈夫?
女友乙:当兵的!
女友甲问:为什么?
女友乙:军人会自己缝补,会洗衣,会做饭,拖地板,更主要的是军人习惯于服从命令。
有这样的丈夫又有什么不好呢?她笑了,她宁愿上个小小的当,依稀间她看到那个说要把她的感冒揍一顿的男孩,看到他坏坏的笑眯了的眼。
(六)
她记得在第十封信的时候,他对她说,“大胆的设想一下第二十封信的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她想,大概他们会相恋吧!她的猜测直到第十九封信的时候依然没有错,或许她的猜测一直都没有错。只是后来的一封信,他认真了。他在来信中慎重地说,“……你提到什么纯洁的友谊,我早已过了交笔友的年龄,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耗,实不相瞒也许我毕业两年之内就准备结婚,不是我熬不住,而是我是独子,爸妈一天天老去,将来需要人照顾,也许我会找一个纯朴的农村姑娘,遭受传统的‘大兵式’的婚姻。我担心我会对你产生感情,对我而言,这件事确确实实在发生,我不能因为我而欺骗你。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能忽略‘军人’‘西藏’。”之后,他们经历了十五天的沉默期。
他的第二十封信是这样的:
听风:
挂完电话就忍不住给你写信了。这么久没给你回信,一下子不知哪涌出那么多话,一时还真的不好组织,可能有点乱耐着性子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