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公车上,忍不住我打开了纪念册,想要看看同学们给我的留言。一页页翻看下去,回想过去两年的快乐时光,不晓得是不是泪腺过于发达,眼泪就是停不住地哗啦啦往下流着。
如琳的留言,很简短,写了基本联系方式后,画了个猪头,写了句:“保重!”看过让我挺失望,比起我卖力给她写的留言,明显的情感匮乏了很多。
暑假到全国各地的亲戚家旅游一圈,回到家。妈妈给我一沓信,都没有帖邮票,没有写地址,简单封口。每过几天这些信都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谁都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打开信封,所有开头都画着张猪头,信的内容类似于如今流行的博客,写着一个女生快乐而寂寞的暑假。看得出她的生活很充实,参加了很多活动,还学会了游泳。唯一的遗憾是原本这些活动应该是由我也参加的,最大的惊喜是她与我居然分在同一所高中。
高中的生活,远没有初中那么轻松,从高一开始考大学就被老师和家长,当做每日都要提起的话题来讨论。如琳与我的成绩,来到这所知名的高中只能算是垫底的,开学的摸底测验就足以让我们像两只灰溜溜地田鼠一样,在公布分数的时候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高手如云的班级里,我们成绩末流、长相平庸甚至有点难看,因此我们没有搞怪的资格。即便有点小动作,也会被很多人鄙视,甚至招来丑人多做怪的冷遇。于是我开始怀念初中的快乐。
如琳的家在城市的另一端,每天要坐1个小时的车才能赶到学校。放学的路上,只有她的冷幽默才能让我从压抑的环境中释放出来。有不少调皮的男生,骑车从后面路过的时候,总不忘记对着她嘲笑一番,或是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顺势在鸟窝上拉上一把。好几次我看到她的眼睛有点微红,却说是有沙子吹进了眼睛里。
高一寒假成绩出来了,在经历挣扎过后,我们的名次爬升到倒数十名以外,但依然是在危险区域内。寒假如琳回老家,只是在春节期间通过一次电话,她说自己去了山上的神庙请过愿,下半年我们定会一飞冲天。
听她描述老家的样子,我们在电话两端笑得开心极了,挂上电话我的眼泪瞬间流下。
春节过后,如琳来到学校,鸟窝样的头发已经不见了,简单的小尾巴扎在脑后。没有了鸟窝头她跟我一样平凡。她该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了。
每天上课我都可以看到她小小的马尾巴,偶尔走神的时候或者考试遇见不会做题目的时候,我都喜欢盯着她的小尾巴辫。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叫她鸟窝头,也没有再叫我猪头妹了,严肃的学习生活中之后我们私下嬉闹一下,生怕影响到同学们的学习。在这样的超级班级里,成绩决定着一切,于是为了能考上好大学,也为了如琳许下的愿望。我们开始努力学习,周末在家教学校里去补课,平时有不会的问题也恳切的问其他的同学。
一年的努力下来,如琳说要趁新年的寒假,再去许愿,希望我们能考上同所大学。其实我们都清楚,这与我们的用功是分不开的,只是我们似乎失去了乐观的态度,面对学习的压力,变得不再相信自己了。
高考到来,如琳与我被分在不同的学校参加考试,临考前我惴惴不安,她志气满满。
早晨出发的时候,爸爸妈妈打开门,地上躺着封信。打开来看,是如琳,照旧的是一只难看的猪头出现在上面,然后依然是她幽默的笔触讲了讲在家复习这几天的生活,期间很多小玩笑,看得我在车上不知不觉中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