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知道这是什么音乐吗?”酒吧里漂着爵士歌王阿姆斯壮的《玩刀》。我摇了摇头,佯装不知,耳坠性感地摇来摇去。托尼痴痴地望着我:“爱情就是一场玩刀表演,会见血……”我将糕点上的一枚樱桃用小勺挑出来,轻轻放到托尼碟子里,相信他是懂规矩的。紧接着,我用自己的两条玉腿在桌下像蛇一样紧紧盘在他的腿上,将自己的红唇舔得如红翡翠般发亮。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那是情欲编织的网,久违的欲望在我的血管里贲张。到了希尔顿,托尼是从车里抱着我出来的。很快,才一出电梯,托尼就迫不急待地冲入豪华套房,将我狠狠地摔在床上,吻着我乳沟上的天蝎座,然后用他那健硕的身体吞没了我,狠狠撞击我干涸的躯体,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天明,我从希尔顿出来,托尼成了品牌代言人,我找回了自尊——出轨的感觉,真好。
回到家,卢岩正在小心翼翼地浇着仙人球。他叼着烟斗,阴阳怪气地说:“小区里评我们是五好家庭,喏,那是奖状。”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一把安全套,像副纸牌:“水果味的,想闻闻吗?”卢岩只是咬了咬嘴唇,继续浇花。我终于成功地伤害了他。
那以后我同托尼频频偷情,我同他一起去巴黎,去我当初同卢岩逛过的任何名胜古迹。在一家银饰店,托尼为我买了一枚足银戒指。我命令他:“给我戴上,然后当众吻我。”于是托尼照办。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按照我与卢岩的初恋如法炮制的。只有这样,才能抚平我心底的恨意。
回国后出了机场,我居然看到了卢岩,他破天荒地开车前来接我。我得意洋洋,当着卢岩的面与托尼来了个法式熊抱,末了托尼扬起手:“BYE,美丽的蝎子!”卢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动声色。我上了卢岩的车,车里依旧安静,像潭死水,只有观后镜上的流氓兔一摇一摇。今天我不打算跟他交流,这部车子只有一个气囊,我不想在车里惹火他。再有,我有了孩子,托尼的。
卢岩冷冷地说:“还有多少,还有多少男人知道那只蝎子?”我冷冷地说:“全城的男人。”卢岩将车开到了路边一棵树上,我头流了血,卢岩将自己嵌在方向盘上,我不知他是死是活。车子在嗤嗤冒着热气,像是被谁惹火。也许卢岩不知道:许多年前,在我心中,他就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