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米雪儿是在老姐的生日PATTY上,一帮子她的同学,围坐在客厅的茶几旁疯狂吼歌。
一推开门我就看见了米雪儿,情不自禁地用眼睛咬住了她。
米雪儿望着我菀尔一笑,然后问老姐,这就是你弟弟未名?小帅哥一个呢!现在想来,当初她一定觉得我很傻冒,怎么可以死死地盯住人家不放。
然后大家拢在一堆群殴了一块硕大的蛋糕,米雪儿问,小帅哥,你怎么不吃呀?我的脸唰地红了个熟。
老姐说,嗨,小弟今天怎么了,居然还会玩脸红?
我瞪了她一眼,闪身去洗手间用冷水“卸妆”。餐厅里的家伙们肆无忌惮地爆笑起来。气得我不敢出来,只站在镜子前做脸部舒展运动。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夜以继日、披星戴月、悬梁锥股、凿壁偷光,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把成绩冲上去。
老爸老妈都感到匪夷所思,名名,突然发力了呀,不打电动了?不上网聊天了?就连一直对我爱理不理的班主任,也对我刮目相看,不止上次地在班会上表扬了我,有时候下了课甚至还单独找我聊天、谈心,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我手握录取通知书站在一中的校门时,我看见老姐和米雪儿一路小跑朝我奔了过来。阳光艳丽。
名名,听你姐说,你是这次全市的中考榜眼呢!真是看不出来,佩服佩服啊!米雪儿一边说着一边作抱拳状。
我说这没什么,运气好而已。我怎么可以告诉她我考得这么好,全是为了要跟她在一起,朝朝暮暮,共一方天地。
因为老姐已是高三,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学习紧张,我主动承担了她的打饭任务,当然,也顺理成章地捎过来她的死党米雪儿的饭盒。
每天,我都打好了饭菜,坐在学校的餐厅里等着她们。那是一种幸福的时刻,就像等待一位远归的恋人。
她们进门的时候,无一例外地沐浴在我的目光之下。我总是偷偷地瞄着坐在对面的米雪儿,她吃饭的样子很美,像猫咪一样温文尔雅。
米雪儿突然抬起头,名名,进餐卡上没有余额了就告诉我啊。
我吓了一跳,赶紧埋头吃饭,她的目光清澈却锐利,我害怕自己小小的秘密轻易就被她洞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每天有三次机会见到米雪儿,她的头发长了、短了,眼神明了、暗了,我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我偶尔从老姐那里套来米雪儿的学习情况,老姐说米雪儿是少有的才女,上厦大简直就是鸡蛋掉在对窝里,靠得牢。
我不免为她高兴。
期中考试,老姐全班第三,米雪儿第二。
高三的下半学期,她们更忙了,我往往要在餐厅里等上很长一段时间,她们才会去,急冲冲地扒上几口,就又冲回教室去复习。我发现米雪儿的眼睛越来越暗了,周围甚至出现了前所未见的黑眼圈。
我说,米姐,你要保重身体。
米雪儿一笑,名名,现在什么时候了,再不冲刺就全功尽弃了。
米雪儿病了,我是吃早餐的时候知道的。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正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双睛微闭,面容憔悴。
老姐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说,老姐,你去上课吧,我来照顾米姐。
老姐摸一下我的头,你不上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