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情愫就是这样产生的。
日子又是那么一天一天地过去,到了香草和草莓张扬的季节了。高考,看似吓人的高考,也就在不经意的三天中流逝。
有人说过,两个一直交流内心的人彼此之间是有感情的。
又有人说过,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
一切荒诞。
一切似乎又不可不信。
而飞风终于在尔琦的劝说下答应一起去黄山。
他有点恐高。但是尔琦说如果害怕了就牵她的手,一起手拉手爬上去。于是飞风不再害怕了,开始憧憬黄山的旅游。
不知道情愫会不会转为爱情,就像没有人知道鱼有没有眼泪。飞风不去想,因为一段新的恋情的开始等于对于风飞的背叛。他不想被誓言诅咒。可是,风飞确实已经离开很久了,残留的笑,依稀的身影,终究是开始一点一点地淡薄起来。至于尔琦,那么真切地在眼前。
在眼前,去黄山的火车站,尔琦和保罗站在一起,保罗手中拎着尔琦的包。
飞风淡然一笑,对自己说,一切都多想了。
黄山。三日游。
晚间的火车缓缓地驶出上海站,而后飞向黄山。远离上海的灯光后,外面渐渐地是暮色占了上风,除了轰隆轰隆的车轮声,只剩下一群疯狂的孩子的吵闹。火车需要时间,需要整整十个小时才能抵达终点,这也就意味着需要穿过零点的钟声,穿过凌晨,穿过黎明,穿过朝阳的光芒,在蜿蜒永不相交的轨道上向前走,孤独地走过这些黑暗这些光明,这些交错。
随着时间地推移,孩子们似乎都累了,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只剩下孤单的车轮声。飞风看着尔琦,看着保罗,坐在对面的他们也累了。看着尔琦随着车厢的摇晃把头把身体慢慢地枕入了保罗的怀抱中,面无表情地无动于衷。
心的跳动和火车的声音交相辉映,打着拍子。喀嚓喀嚓,都是断裂的音调。粉碎粉碎,和铁轨下面的基石一样,破碎不堪。有时候男人和女人就像换道的铁轨,可以配合得很好,交错却不混乱,让火车安然地行驶到任何地方;有时候也许注定没有交集,仅仅是两根轨道,笔直也好,弯曲也好,任由火车在上面开,一直开,自己孤单落寞地守着属于自己本身的宿命。
飞风换了个座位,独自看着窗外。从黑色的幕布到了微亮的晨曦,越来越清晰的两旁的树,还有刮过窗户的风,从黯淡到明亮。虽然窗户是密闭的,因为是空调的火车,但是他还是感到了风擦过的痕迹,瞬间,短暂,似乎有点疼痛,仿佛擦过心头。飞风看得睡意尽消,而后不经意间想起,在高三的岁月,高考前,自己每天这个时候独自映在墙上的孤独单薄的身影,窗外也是这样的,由暗到明,只是少了一些飞驰而过的树和凌厉擦过的风。
一切其实都变了。
一切却又都没变。
山脚下温泉。
飞风用水泼尔琦的时候一直在犹豫,他在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让保罗觉得不太好。
因为保罗也是飞风的好朋友。
山顶上旅馆。
大家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都睡在一间里。一起看完了球赛,英格兰3:0赢了的,而后准备关灯聊天。
尔琦睡在了飞风的旁边。飞风诧异。是因为他的床离电视最近?还是因为是下铺的缘故?又或者……
关灯。
接着朋友们叫我和保罗换个床。然后我没有丝毫地犹豫,就爬到了上铺。
还是这样比较好,飞风想。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从离开上海的时候开始,飞风对自己说,只是,当我离开床的刹那,不知道尔琦在想些什么……
次日日出。黄山有名的风景。飞风站在庞大的人群里,旁边是尔琦和保罗。虽说是夏天,但是由于是山上加上时间早,所以很冷,于是她身上罩着保罗的外套,站在保罗的身边。我们一起张望火红的朝阳。飞风没带外套,风带起衣角,很冷很冷,在哆嗦,不过没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