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男子是聪明的,不温不火地挖好陷阱,然后坐在一边,静静地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一
一场无聊的网络聚会,KTV包厢里有人在用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唱歌,也有人在发酒疯,还有人躲在暗处打情骂俏。
宁霜像小孩般拿着水彩笔在所有的气球上画笑脸,一个笑容温和的男子就走了过来,接过宁霜手中的笔在笑脸的旁边写下“MerryChritsmas”,回头对宁霜说:呐,这样,多好看!
宁霜笑了。
聚会结束后,大伙各自买单散去,宁霜便再也没有看见他的影子,想必是提前退场,也好,不过是一场偶尔的邂逅,宁霜想。
元旦,跟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在“天福源”喝早茶,手机响起,是陌生的号码。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中音,还记得我吗?圣诞节一起在气球上写字的,彭家俊啊。宁霜暗自笑,却装作记不起,哦,哦,有点印象,有什么事吗?对方又说,我和几个朋友在小梅沙聚会突然想起叫你过来。
这样的邂逅,关于记得不记得,谁先妥协谁就输了,宁霜懂得这道理,于是故意说,怕是不行哦,今天有事,下次吧!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是遗憾,哦,真是不凑巧!
挂了电话,宁霜就找借口闪人。都说了深圳的爱情是速食的爱情,今天爱明天分,宁霜突然就想赌一把和那个叫彭家俊的男子,看,到底谁会先说爱。
二
彭家俊的电话、短信日益渐多,经常开车绕一个大圈子约宁霜出去吃饭,餐馆换着花样地变。
那段时间两人几乎吃遍了深圳大大小小各种口味不同的餐馆,只是彭家俊始终不提及爱或者喜欢的字眼。
几个月下来的周旋,宁霜累了,她受不了这种若有若无,暧昧不清的关系,于是主动放弃,彭家俊再打电话来就总是推说忙。
是的,她是真忙,开始忙着跟家里介绍的男子约会,只是每次两人在一起总是会想到彭家俊,至此,她还是不明白彭家俊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明明有着让人可以亲近的面容,可两人却始终像是隔着一条江。
父母开始催她要定下心来了,突地,心里就异常难受,人生难道就这样要与那个老实的男子绑定,宁霜又想起和彭家俊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她固执地相信眼缘,也固执地认为将来和自己度过一生的男子是要有温和笑容的,比如彭家俊。
翻出手机正打算发信息试探他,却接到彭家俊的电话,说是手上有两张话剧票,一起去看吧。
那晚的宁霜一身淡紫色棉布碎花裙,让彭家俊看花了眼。他说,宁霜,你穿紫色好看。宁霜笑了笑,暗想今晚是不是要发生点什么,可一晚下来却相安无事,吃饭,看话剧,然后他送她回家。
有时候,宁霜怀疑眼前的男子根本就不是自己圣诞节遇见的那个笑容温和的男子,他太安静了,她反倒希望他牵她的手说一些感人的话语。
那晚上演的是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男主角同时和三个女人交往,对谁都一样,亦对谁都不表白,可是三个女人却都以为自己是男人的唯一。
突然,宁霜就想彭家俊是不是这样的男人?不安一下就袭击了她全身。
三
四月,宁霜推掉所有工作,准备一个人去阳朔。电话告诉彭家俊,他说,好呀,注意安全啊。挂了电话宁霜又是一阵失落,这样的男人,哎,这样的男人。
母亲在给她收拾行李的时候语重心长地说,霜霜呀,这次出去回来后就找一份工作安定下来吧,你都二十七岁了,该多想想以后的事情。
原来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大龄女青年,经历的爱情也不是一回两回,是该要考虑婚姻了,宁霜想起与自己相亲的男子,或许他才是适合自己的人吧。
到阳朔关了手机,跟一群年青的男女骑着自行车去郊外看油菜花,那么多人,可,宁霜依旧觉得自己是最孤单的一个,那种于千万人之中的孤单让她心里堵得慌,脑子里都是他,像个劫,怎么也逃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