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将我陪伴,一片落叶围着我旋转,轻轻把它拾起,多像心儿割成薄片,将你我的名字,并排刻在上面,然后划根火柴,默默把它点燃…………题记
昨夜梦中无数条蠕动的蛇,光溜着身子,柔滑爬行于湿漉漉的柏油路,被友人戏谑为美女蛇的我,在壮观的蛇阵中掂起足尖疾速行走,那些亲近滑腻的生命,缠绕于足踝,竟映衬出前所未有的清白,突然,她们跳动柔软的身躯,扑向我的身体,我挥动的手臂,嵌入尖厉的齿痕,她软塌塌死在手中,而我的臂,淌下蓝色的血迹。
入睡已是清晨,醒来依旧是清晨,近日来的大雨,洗净了懵懂的天,我的手臂,竟真的开始疼痛,凑近唇边轻轻吮吸,据说蓝色代表忧郁,我的忧郁,能否顺着蛇的口,吸入别家肺腑?
身体陷入巨大的病痛中,某一部分免疫力正在溃烂,对镜苍白憔悴的面孔告诉自己:好在腐烂的不是皮囊。
昨日里心随着天转阴,今日也无法晴朗如初,想起我短暂只有一个红灯的思念,和生命中历经不休的红灯。我远远加速,无视车海中攒动的轮胎,驱娇小的车紧紧跟上,然后默默凝望,蓝白相间的车门紧闭,侧面清晰印着“法院”二字,那是一辆苍老的囚车,边看边猜测,这扇门隔断了多少爱情?
人头朦胧的移动,隐约几个身子挺直的坐着,这种坐姿烙着中规中矩的疲惫,经常触网的人应该知道,只有倚在高高的靠背上,脊柱才有依托,但,人性化的设置,在那里行不通,横穿我生命的爱,你还好吗?
隔断咱们的那扇门垂暮喘息的开了又阖,最后陪伴的片刻,我抽空抓住你的手,我们试着像曾经一样拉着手行走,楼梯一层层延伸,我们的爱情,已陷入绝境,贴心的感觉更使我陷入绝望,相视的眼睛潮湿迷蒙,我甩了甩头,却还是无法看清你的容貌,我多么想看着你、记住你,我多么怕失去你、忘记你。
五个快乐的情人节,五个相守的七夕,我们拥有牛郎织女一生都在坚守的梦,仍无法避免相同的结局,终于明白,天条和法律都是强有力的规则,偏离的结果,就是永隔。
多话的我们,那一刻竟然沉寂如悄然滑坠的流星,找不到话题,在短短的几分钟,我们什么都不曾说过,只是笑,眼泪盈着,不滴落,不滴落,求你,不要滴落。
“干吗呢?”一句严厉的呵斥,我下意识松开了你,回头严肃的面孔突然变得温柔,你另一只手共同连着的那个警察看了我一眼,就别过头,不禁有些感动,他是不是也在随着伤感呢?我们在刻意的忽视中又牵起了手,却再也找不到时才的感受,那声喝斥,还是煞了风景。
你坐在车子正中,也就是立于车下我心脏的部位,眼中的水雾挥发成一条绚烂的银河,贯通彼此的身体,伸出手,却再也握不到你,警察在关门前,轻轻碰触我的肩,我感激,虽无法抛出一个笑容,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轻轻说: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车子渐行渐远,我庸俗的像电影中演的那样追出几步,甚至可以看到你贴在厚重玻璃上的脸,玻璃不再干净,因为沾着你的泪,和我破碎一颗心喷溅的血。
对于我,时光是荏苒的,对于你,或许是煎熬,我唯美的称你居住的地方是世外桃源,你终于过上我向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那么我呢?静止的身体、凝固的发端、轻薄的照片、黯淡的寂寞,每日每日化成你眼中的流星。
我曾祈祷,用自己以后的生命换取区区七年的守候,变身为纯白的鸟儿,立于你窗前,为你唱歌,在你偶尔换空气时,飞上你宽阔的肩头,我想你会懂我,那红红的小嘴,亲吻你腮边的胡须,一根根梳理清楚,你还是那个干净、清澈的男子,可以一如既往地漠视我的颓唐。
如果你能拥有幸福,宁愿永不再见你,我们的爱在诺大的天地间无法立足,那么就让我忘了你,像你不曾来过那样生活,五味杂陈的你会不会忘记我?在彼此相望的视线中日渐黯淡的情丝中,缅怀的只是一段驻守在某个时期的感情,而非某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