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机,我停止了说话,心里矛盾重重,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在不觉中,我已经爱上他了,只是自己不想承认。是爱上他棱角分明的脸还是爱上他深邃的眼神?我不知道。很多时候,爱上一个人没有理由。只是,我一直在抵触着自己这种想法。
“可以么?我在‘老树咖啡’等你,一会见!”说完,他径自关了手机。
我的手机还拿在手中放在耳边,半天都缓不过神,愣愣地站着。
神使鬼差,我居然就去付约了。我知道他在那里等我。推开玻璃门走进昏暗的咖啡屋时,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仿佛走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明媚的阳光被挡在了一墙之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预兆,一种无言的启示。过了一会,眼睛渐渐适应过来,我才看得清咖啡屋内微弱的迷离灯光,还有几个走动的人影。缠绵的抒情音乐缓缓流淌,如水般漫在每个角落。
他走了过来,穿过悠长而曲折的过道,把我领到最里边一个小房间。
“来杯什么?”他问我,却没有看我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蓝山咖啡。”我看了他一眼,把脸转向旁边的服务小姐。
这是一个类似包厢的小间,被粗糙的原木树皮包围着,像间小木屋。我抬起头看天棚,假装在打量小木屋的装饰,其实一直在等他开口说话。
半晌,他依然没开口。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么?”我问他,我已经沉不住气了。
“是想和你说说话,想了一个星期。”他说得很慢,很艰难。我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到底用了多少勇气?“我和她性格不和,迟早都要离婚的。”
“什么?离婚?你和谁离婚?你结婚了?”我一连串问了很多,我太吃惊了。
“我是结婚了,但我和她已经走到了爱尽头。”说着,他停顿了,又陷入沉默,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弥散在我们中间,模糊了他的脸,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和我有关么?”我极力隐藏起自己的失落,假装平静地问,心却在一阵阵抽搐,怎么会是这样?
“我喜欢你!从那天晚会认识你开始。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星期了,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以为我可以平静下来的,但是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想见你的愿望越来越迫切,所以我打了你的电话,我要见你!”他低着头说,突然又抬起头看我,眸光波动。
“你觉得这样好么?你说我该怎么做?”我的心一阵窃喜,一阵灼痛,泪水悄然划落。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么?”我的拒绝是那么的无力。一个星期,那份爱已经在心里酝酿而成。我没有想过,自己问这句话时,其实已经在接受他了。
爱来得骤然,来得迅急,来得盲目,被爱冲晕头脑的我居然全盘接受。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还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了。或许因为爱本身的盲目性吧,还是因为诱惑。我不知道。我如扑火的飞蛾奋不顾身的投入进去。
在明明知道了他有妻儿的情况下,我依然义无反顾的跟了他。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笨到这个地步,甘愿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爱就爱了,我还爱得那么执著?心里也常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难过。或许这就是世间人事吧,感情的事由不得自己。所有知道这件事的朋友都曾劝过我,他们说我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们想不通我的做法,我自己也想不通。我不知道我是喝了他哪一罐迷魂汤,我会如此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