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吟道:“马上就要交盐课了,和顺庄一下吃进这么多盐引,他们一定吃不消!翠奴,你去卢大人那里,让他赶紧向和顺庄征收盐课!”
杨翠奴点头答应,当晚就来到了盐运使司衙门,卢炳义一口答应。
翌日,卢炳义派了一个师爷来到悦来客栈,向代正催收盐课,代正接到禀报,走进前厅,见一个师爷和两个衙役正在前厅喝茶。
代正走上前拱手道:“在下是代正,请问几位何事找我?”
师爷看了看代正道:“你就是和顺庄的代正?”
代正道:“是!”
师爷拿出一张公文道:“代公子,我是盐运司衙门的师爷,特来通知贵号向盐运司缴纳盐课!”
代正接过公文看了看,道:“师爷,这些盐引是其他盐商新近转给和顺庄的,并未到盐场领盐发售,为何现在就要缴纳盐课?”
师爷道:“盐运使卢大人有令,官府只按盐商手中盐引多少收税,不管有没有领盐!”
代正道:“这岂不是和朝廷盐法相悖?”
师爷道:“这就不是我管的了,我只是照章办事!代公子,三日之内,和顺庄要把盐课交到府衙,否则,后果怎么样,代公子想必比我清楚!告辞!”
代正道:“不送!”
师爷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代正叫李观玉和胡瓜到房间里商量。
李观玉道:“官府让咱们交多少盐税?”
代正道:“三十万两银子!”
李观玉一惊道:“这么多?”
胡瓜道:“这不是抢钱吗?咱们的盐还没有去盐区贩售,哪有这么多银子交税?”
代正道:“这就是为什么扬州盐业凋零的原因了!”
胡瓜道:“不能交,这官府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观玉道:“如果不交,会有什么后果?”
代正道:“抗交朝廷盐税,依律当抄没财产,抗交者交由盐运司衙门法办!”
胡瓜道:“那干脆咱们不要收这些盐引了!这又何苦呢?”
代正沉吟道:“卢炳义的这一手,我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催的这么急,三天!”三天,只怕原武的盐船连盐区都到不了!”
胡瓜道:“那怎么办?”
代正道:“吃饭!”
胡瓜一愣道:“吃饭?什么吃饭?”
代正笑道:“我饿了,要不吃饭,我哪里想得出来什么主意!”
杭州,郑海岚在总督府里安顿了下来,帮办一些文书,这日正在房间内看书,张啸走了进来。
张啸道:“海岚兄!”
郑海岚站起施礼道:“张大人!”
张啸道:“不要叫我大人,大人的,咱们同在总督帐下谋事,又何必这么客气!”
郑海岚道:“那海岚就不客气了,张兄此来有什么事吗?”
张啸道:“是总督大人请你过府议事!”
郑海岚道:“哦!不知是什么事?”
张啸道:“还不是筹饷的问题,大军出征在即,没有饷银哪!”
郑海岚道:“哦!”
郑海岚随着张啸来见胡宗远,胡宗远招呼二人坐下。
胡宗远道:“海岚啊,我叫你来,是想跟你商议一下,三军筹饷的问题,如今府库空虚,只够一月之银,故找你们过来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郑海岚道:“大人,三军缺饷,可向兵部奏报,这是兵部的事啊!”
胡宗远道:“这个我岂有不知,只是兵部向户部申请调拨银子,户部推脱无钱,说是要我们自行解决,你说可气不可气!”
郑海岚道:“那大人可以动用朝廷的赋税!”
胡宗远道:“近年来东南不稳,能动用的赋税已经动用光了,上个月购买粮草,官府已经见底了,唉!难啊!”
郑海岚心里一动,道:“大人,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宗远道:“但说无妨!”
郑海岚道:“行军打仗,打的是钱粮,若钱粮不足,则兵无胜算,饷银一事,大人宜早筹划,为何到了此时才想起?”
胡宗远站了起来,踱着步道:“这我有何尝不知,只是我初任总督,上下官员,均属旧人,调拨困难,如今刚刚理清头绪,就要出兵打仗,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郑海岚道:“属下倒有一策,可以帮大人筹到饷银!”
胡宗远听了振奋道:“你快说!”
郑海岚犹豫道:“只是此事牵扯太广,若不使雷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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