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很久,我想那一眼的距离,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C.
他上楼之后,我依旧看我的小说,沧月说舒靖荣的剑,总是在自伤三分后才伤人七分,那个冷静傲慢的剑客,即使对自己爱的人,出剑的动作也没有心慈手软。但是,心里,却伤满了十分。我喜欢这个女子,她身不由己的杀戮和她脆弱易碎的爱情。
萧楚下来的时候,走到我的面前跟我说再见。正好看到舒靖荣的剑刺进萧忆情的胸口,疼痛剧烈的蔓延,眼前他们的影子已经开始重叠。我分不清,我是因为喜欢萧忆情才爱上了萧楚,还是因为萧楚所以才更迷恋沧月的江湖。
那个让她相思成病的女子,成了我的梦,梦里总有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不断的走,转身的时候,闹钟开始工作,我总是很懊悔把闹钟调那么准时,可是不管把时间调到哪里,我永远都看不见那个女子的脸。
萧楚几乎天天来,我总是可以在进门的时候,撞上他正好出门,微笑是我们交流的唯一方式。其实除了微笑,我找不出别的方式隐藏我的慌乱。
兽王一直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可是真正在公司遇见萧楚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他坐在主席台上,看着我们手忙脚乱的工作,也许这就是一个职员和老板截然不同的地方。他的淡然和从容,让我心里没来由的难过。
我坐在他的身边,手里的笔不停的记录,其实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的,他说话的声音,让我有些颤抖。会议结束的时候,我最先离开了会场,怕自己再呆下去,会打破他们之间的和谐和宁静。
刚坐下来电话就突兀的响起:“筱冉,我是萧楚,你下来,我在旋转门梯这里等你。”
我挂了电话,急急的下去,一定是我在会场上的三心二意惹恼了他,我还在祈求,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希望他能饶了我这回。
我拿着会议记录站在他面前,想证明我的认真。“不用拿了,你在会场心不在焉的表现,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冷静的看着我,冷静的让人讨厌。“不过,你要是贿赂我的话,这笔帐就一笔勾销了。”看来是有回旋的余地了,毕竟老爸的面子还是不浅的。
“可以啊,我可以让我爸免去你一个月的药费。”我安静的回答。
“我从来没有从你爸那里拿过什么药,怎么免?”显然他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说完,抱着我的会议记录,进了旋转门梯。我知道我转身的那个动作一定很潇洒很壮观,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没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副碗筷,“爸,我在楼上吃。”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家里有没有多一个人,对我来说,是无足轻重的。爸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是我对吃饭习惯的强烈不满和抗议,可是关于这一点,我从来不会妥协,我一定要以时刻的漂流,鉴定我现在的拼搏和坎坷。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报告正好整理到兽王去年下给我们的定单那一栏,房门被人推开,我没有抬头,我知道,爸爸会把我的餐盘放在我左手边的桌上,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去吃。只是这次,他却一直站在我的身后,那种眼神,让我觉得有些惊心动魄。
我转身,然后看见了三年前离开的邱毅。我想起了那天在我头顶上空急速而过的飞机,和里面那包沉重的行李。我微笑:“毅,你没告诉我,你要回来。”
“因为那边下了很大的雨,我记得一个女孩对我说,下雨的时候,飞回来看自己想念的人,是一种幸福,所以我就回来了。”我看着他好看的眼睛,眼泪从腮边滑落,无论他的想念穿越了什么,我的等待还是在起点,在爱没有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