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毅回来之后,我的生活重新陷入了杂乱无章,他总是在我整理好的床上滚出一个大大的旋涡,在我的皮包里放上很多古怪的香水和化妆品,总是在晚上的时候,买很多的零食放在我桌上……其实不是没有感动的,但是仍然在爱情外面。我进不去,即使他把门打的再开,依旧是进不去。
萧楚常常来我们公司,好像他的办公室已经搬到了我们这里。每次看见,我依旧是微笑,记仇是不成熟的表现,可是显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即使我笑颜如花的对他,他还是视而不见。
D.
下班后,邱毅总是带我去咖啡厅,喝那种叫做“滴血玫瑰”的鸡尾酒。他是太了解我,所以我的习惯,在他眼里早就了如指掌。他对我的纵容,让我越来越放肆,也越来越忐忑。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还不结婚,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怕成了伤害。他的至今未婚,也许除了我,每个人都知道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爱极了这种低度的酒,它艳丽的颜色,在水晶杯里不停的流转,滚出的纹路,像是一个女人,最惨绝人寰的笑容。我喜欢在喝完一杯之后,把剩余的酒沿着杯口往下倒,从倒流的姿态里,可以看出我的漫不经心。我只是在挥霍时间而已。
“冉冉,我们结婚好吗?”我猛然呛到一口酒,这种不过13度的酒,竟然呛到我的喉咙,开始火烧般的难受。邱毅眼神里的坦诚热烈的灼伤了我开始坍塌的心情。
我爱上了一个男子,却不是邱毅,他记载了我12年的记忆,里面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镜头,都在他的手里,以不同的焦距,长短不一的播放,但是我找不到爱的痕迹。
“毅,和三年前一样,我依旧还是没有爱上你。”我把头低的很低,直到看见自己的眼泪,旋进了杯子里,泛开了最美丽的形状。心疼的有些窒息,我把一个男孩子认真的爱情,在践踏了一次之后,又重新拾起,更残忍的抛弃。我看不见对面,邱毅的脸,也听不见,他心里清晰碎裂的声音。
我打算做一个坏女人,不爱就是不爱。是谁说过,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幸福,可是我实在学不会,把自己的爱情交在我不爱的人手里。即便是邱毅,也不可以。
“冉冉,你还是像三年前那样无动于衷?”我转身又要了一杯“滴血玫瑰”。这种酒,喝了会让人上瘾,我不知道,吸毒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染上的,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我看着杯里的液体,让自己的视线变的平和,一些舍不得就不会蔓延。“是的,依旧是不爱。”这是我最终的回答,我骗不了自己,我喜欢的是那个患了相思病的男子,他的高高在上和他的目中无人,他对我的威胁甚至是视而不见。
邱毅不再说话,他永远都比我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所以这样一个理性的男子,真的不适合生存在我的爱情里。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我想我和萧楚,便是如此。
五一公司组织去西藏旅游,那个只有在书里见过的城市,有我最向往的纯粹和干净,有佛的净化和涅盘的传说,有最湛蓝和澄澈的天空,有唯一倒淌的河流,有布达拉宫的庄重和华丽……可是这一切不能在我的旅游记事里成为现实,因为我有高原反应,我放弃了这个机会,留在自己的城市里,挥霍难得的七天假期。
城市的风景几乎随处可见,连规划都开始了模式化的道路,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找到相似的路径,也许这便是一个城市发展的代价。邱毅陪我走了很多地方,从城市的最东边走到城市的最西边,然后又从南边看北边的风景,这些不离不弃不是不懂,只是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爱情和他联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