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生唯一的遗憾是当你遇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人,可你却在一切都结束后发现。——题记
加拿大的冬天很冷,冷得我几乎落泪。我上网看了好友Windviolin写的小说,她在最后写道:这是真实的,你永远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直到你失去;而更加真实的是你永远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在你得到的时候。遇见一个人只需要一次无心的擦肩,记住一个人只需要一次交会的眼神,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次偶然的相逢,忘记一个人,却需要用死亡来终结,或者用一生去遗忘。
我爱你,但我错过你,这是我的过错。
——谁是谁的宿命,谁又是渡谁的神佛
2005年,我独自在都市街讨生活。
都市街。清一色的都是老式石库房,上头是居所下面店铺。自从两年前离开家后我就一直在此。这虽是一条购物老街,可人流并不超乎想象的多。
我只向恋人们做成对的生意。我卖蜡烛,企图传递温情与浪漫。
我认识日生那年,他才十九岁,整整小我五年,年龄和十夜一般。
第一次见到日生,他正随一群小流氓上新店铺讨“保护费”。他的头发像被轰炸机摧残过的黄色鸟窝,烟不离嘴,开口时必定先问候对方的母亲。而他们的队伍从未进过我的店铺。
再次见到日生是“纯白之夜”开张的半年后,他正被他的“伙伴”追打。几乎是本能,我掩着他就进门。我永远无法忘记他当时看我的眼神,萧条又孤独,警惕戒备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我为他准备温水和衣服。他恶狠狠的瞪我,甚至推开我想要离开。我硬是堵着门不让,彼此没有多余的话语。就在这样推推撞撞之时,他穿上了十夜遗留在我这的衬衫,成了继十夜后我这生第二个弟弟。
我从来不问日生家在那里,也不问他什么时候要走。我让日生住在我这,就如同那些会偷偷爬进别人家窗户,渴望温暖的流浪小动物。他成了活泼的小弟,见到邻居会微笑打招呼,还会帮忙家务。邻居看了也啧啧称好,说日生是好福气,被我从歪道上给救回来了。
平时我工作时他就在我旁边静静的看我,偶而在蜡烛上写一点小诗。日生在写诗这方面极富天分,我甚至会猜想他的来历与未来:他是一户好人家的孩子,因闹脾气而离家出走,随即跟着混混胡作非为,最后痛改前非,刻苦读书成为文豪。
想着,我就会问他,日生,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日生的回答简单又苍凉,生老病死。
我皱眉,脱口而出,倘若是十夜,一定会好好规划。你应该为自己的未来前途努力。
他反问,十夜是谁。
我哑然失声,有水珠滴落。
十夜是我的弟弟。与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他是我这辈子,一个永远深爱的人。
我在五岁那年由福利院来到十夜的家,那时候养母还未怀十夜。我之所以会被领养,是因为养母被医生诊断出没有生育能力。可是奇迹在一个月后出现,十个月之后十夜呱呱落地。
养母是心软的人,于是户籍上,我顺利的成了十夜的姐姐,千夜。
养母以为,一同长大的孩子定会亲情如海深。可我不可自拔的爱上那小我五年的男孩。
我想过逃避。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来追我的我都一视同仁的出去约会。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我和十夜不可能。他是我的弟弟,是我的“亲”弟弟,而且他比我小五岁,凭他优异的学业以后一定会去国外深造,而不是陪着我这个什么都没的人在这里混沌的生活。
我不敢看十夜,和他说话时语气多少也是夹枪带棒的。十夜不以为意,依旧对着我春天一样的微笑。我想我无法抗拒,变本加厉的跟着男生出去,彻夜不归。
养父勃然大怒,在我一次逃夜被逮住后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他说,我没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成天和男人鬼混的女儿。
我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我虽总与男人出去约会,可依旧冰清玉洁。因为十夜。
养父将我软禁在家,哪都不准去,即使是学校。在这百般无聊的时候我会上网,寻找刚认识且特别投缘的网友诉说心事。对一个连样貌都不晓得的人畅谈心里头以启齿的秘密,的确让心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