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名叫一砂,而我则是千砂。他告诉我他喜欢的女生成天和别的男人约会,他心疼可是无法阻止。他无法对她说爱,因为她总是冷漠的对他。
我一笑而过。我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比我小了五岁,每次有活泼可爱的女生对他告白自己都无法说一句话。因为我是他名义上的姐姐。曾想借其他男人忘记他,可一见面,所有的漠视都全数毁灭。
一砂听后久久的沉默。我在这头叫着他的名字,一砂,一砂。眼中盈满泪水,再说不出除他名字外的其他话语。
他说,假如这话是她说的,该多好。他又说,假如她肯像你这样放下一切的与他说爱,那该多好。
他最后笑了,见面吧,千砂。我想看看你的脸。
——沙做的结婚蛋糕,就如同我们
我与他约定在都市街见面,彼此手上都拿着一只蜡烛做信物。可我没有想到,一砂就是十夜。
我的那些真心话与他的坦白,讽刺又幸福的炮烙着我。一遍又一遍。
最后十夜和我一起回家。路上行人纷纷侧目,他是那么帅气。那个比我瘦小的弟弟,已经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了。
他对我说,千夜,我会保护你,我会好好的照顾你。
我幸福到恐惧,眼泪迅速的流出来,一颗颗像濒临死亡的流星。
十夜的认真的吻,暴风一样的狂烈。我不想逃,却无力承担。
从此我不再与那些男人有所纠葛,也本分过着每一天。养父满意我的改变,总是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
可是,有些心事,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我无法与十夜在熟人面前拥抱,亲吻,甚至牵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十夜的姐姐。
我开始后悔和十夜在一起。无比后悔。
我和十夜的接触已无法弥补我对他日益加重的占有欲以及爱恋。我惶恐我将不再是我,踏入禁忌之恋的人,注定无法有好的结果。可是我和十夜不是,我和他之间只存在一个虚无的头衔。
我越来越沉默。在我几乎快崩溃的时候十夜把我到沙滩。那是我和他年少时去过的地方。小时侯养父母时常会带我们来这偏远的海滩郊游,我总喜欢和他在这里堆沙做游戏。那时候的海浪特别温柔,冲刷过来的时候沙滩洁白又闪亮。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风吹来海水的气息,飞扬的发丝遮盖出彼此的双眼。我和十夜的手不曾放开。在这,我们是情侣,没有人认识我们。
十夜用手帕蒙住了我的眼,他拉着我的手一直往前走。他说,千夜,这是给我们的礼物。
我扯下帕子,看到了一个用沙堆成的结婚蛋糕。我问他,神允许我和你相爱吗?
十夜笑笑,我们举行婚礼吧。
我含笑点头,只是还未说上一句承诺,海风夹着浪花打过来,毫不留情的冲垮了沙做的结婚蛋糕,将我们带回现实。
痴心就是妄想。我胸口疼得仿佛心碎,数日反复的酝酿终于酿成一句刺骨的话,十夜,回家吧。
在我怔忡间,十夜开口,你在乎吗。
我看着已经没有痕迹的结婚蛋糕,张了口,最后选择不语。十夜背转过去,拖起我的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走。我望着他的背影,呼之欲出的眼泪硬生生的给逼回去。
我一无所有。
十夜,是我的所有,我这辈子唯一的奢求与圆满。珍贵得让我害怕失去。
我的爱,绝望又无奈。
我与十夜的爱情终于被养父母知晓了。纸是包不住火的,这点我早就知道。我还在读大学毕业,而十夜即将面临高考。他们生气得眼睛都喷了火,硬逼十夜与我分手。十夜不愿意,与养父起了冲突。养父一气之下心脏病复发住进了医院,往后我听到最多的成了养母恳求十夜的话语以及养父与养母的争吵。养母那至始至终夹杂在那里的哭泣声让我心酸。
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再也无法生活在一起了。
于是我选择了离开。
退学后我打过散工,学过手艺,杂七杂八的工作我也做过不少。等自己多少有一些储蓄后,我决定开一家自己的店,只做情侣的生意,只买成双的礼品。于是2005年,我在都市街开了“纯白之夜”,一个专门买蜡烛,企图贩卖温柔与希望的情侣礼品店。我认为,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那么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