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发现,霰助正坐在餐桌旁边看着我。还没等我转身起跑,霰助就迅速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推进浴室,点着我的鼻子说:“你丫好好给我洗澡,桌子上有药,吃完了就去睡觉。明天在家休息,不许上学,我会替你请假的。”我听见他锁门的声音,然后是越来越微弱的脚步声。
我把药塞进嘴里的时候,才注意到玻璃杯底下压着一张纸片,白色并泛着微微的黄。那张纸被我狠狠地捏起,发出干燥的褶皱的声音,正如同上面潦草的字迹所诉说的那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糖衣已经随着我的喘息潮解,剩下的只是一种舌根的苦楚,在向比喉咙更深的地方蔓延着。
No.5
我挣开眼,发现天光已大亮,立刻与感到大事不妙,再侧头看向闹钟,7:50.该死的霰助,害得我以为夏天到了呢。
我匆匆穿上衣服背上书包,一道烟冲出大门,忽然被漫无边际的雾气笼罩,而在那雾气中央,一个原本就一直主宰着这幅画面的人物出现在拐角处。
我张了张嘴,然后低声的呢喃着:“析……”忽而一阵潮湿的掌风飘来,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手硬生生的停在我的脸侧,她的面色在这浓浓的雾气里分外妖娆,她说:“你再叫错我就揍你,我叫镞,不叫析。”我哦了一声,“我喜欢的女生叫析,和你长得很像。”她闭紧了嘴唇,我能感觉到她的鼻息推动着一些很顿的气流,她说,“走吧,我今天可是特意来送你上学的。”“你的口气,听起来像我妈……”我想这是我们第一次并肩骑车,以彼此陌生或熟悉的身份。
“你有亲兄弟?”她边骑边问。
“没有呀~”“那你和谁住在一起?”“哦,你说那个男生阿,霰助,我的好朋友,我们和租了一间房,我们一起长大的。”她清脆的笑,“你不会是同性恋吧?”幸好我不是容易脸红的人,否则此时颜面定会烧得让自己背过气去,“不会不会,我们都喜欢女生的,他是析的男友,呵呵。”她似乎很不理解似的,皱着眉头盯着我。我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忙问她,“他看见你了没有?”“我看见他,他没看见我。”我的心终于回到肚子里,“幸好幸好。”我们一路狂侃到了学校,她说,“乖乖上学去吧,我走了,放学要不要我接你?”“那倒不用了,多谢你这一早上陪我说话,”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不对,你不上学么?”她开始狂笑,一种要笑出眼泪来的状态,那种放肆的神情在周遭的空气里流转开来,那笑声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或许只是浓郁天气中很沉重的欢愉,然后只听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都要死的人了,还上什么学?”她如此艺术的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只好付之一笑,转身离开了。
No.6
我一头扎进教室时,数学老师惊恐的瞥了我一眼,我径自走到霰助的座位上稳稳坐下,注意到余光里坐在我座位上的霰助面色铁青。
老师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你们班调座位了阿?”没人理他于是他又开始继续他无聊的讲解。
一直到上完上午的课,我没有和霰助提出换回座位的事情,他也就心不安理不得的坐在了那里。中午析和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到阅览室写作业去了,霰助在教室里写,我依旧保持着卧桌听歌的良好传统。
某人揪起我的头发,我嗷嗷叫了两声,抬眼一看,刚要发出“xi”这个音,终于还是悬崖勒马,短促的叫了一声“镞”。霰助睁大了眼睛望向我这边。我倒吸一口凉气,麻利地把镞拽了出去。
“小丫头,你想给我添麻烦!”“哪有?我明明是来帮你。”她表情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