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一看,那是一件黑色的新款波司登羽绒服,和她一起来的女许宁说:“她也给我买了一件。”这个从广州来哈尔滨看冰灯的女孩子,不明白哈尔滨零下几十摄氏度有多冷,她甚至还穿着秋衣!刘怡给她买了一件黄色的,给我买了一件黑色的。
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只觉得一阵阵战栗。长这么大,除去妈妈,没有女人对我这么好过,那件新款羽绒服,价值上千元呢。她多细心啊,一点也没有千金女的那种傲慢,像她这种美丽大方又体贴的女孩子哪里去找?可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交给你一副红手套
那天她居然把我们拉到哈尔滨一条老巷子里吃东北菜,她解释说:“那些大饭店又贵又骗人,而且做不出正宗东北菜的味道,还是这些小饭馆东北菜做得地道……”我心里更加感动了,善解人意的她,既不让我失面子,又不让我多花钱!
那顿饭,我们只吃了75块钱。女许宁说:“好吃,真好吃!来东北遇上你们俩,真是不虚此行!”
那天晚上刘怡一直戴着那副鲜艳夺目的红手套,但把我送回旅馆我们告别后,我忽然想起她临别时没有戴红手套,手套一定落在了饭店里!等她打电话来问我手套有没有忘在我的房间时,我已经在去小饭店的出租车上了。
我记得张爱玲的小说《半生缘》中,曼桢与世钧第一次去吃饭,也是丢了手套,当世钧半夜里打着手电去找手套时,他赢得了曼桢的爱。
刘怡说:“不过一副手套,大冷的天,你别来回跑了。不过,那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从俄罗斯带给我的。”
当我回到小饭店时,老板说:“来给女朋友找手套吧?你女朋友真漂亮!是那个高个的吧?我一看你们就是一对,她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
“是吗?”我听了之后甜蜜蜜的,也许旁观者清吧。后来刘怡告诉我,她对我的确是一见钟情,她说,当英俊挺拔的我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第二天,我把手套交到她手中时,她没有说谢谢,而是甜蜜地笑了。我想,她肯定也看过那部电影吧。
几天之后,我的业务顺利完成了,但我舍不得离开哈尔滨,刘怡打电话说:“我带你转转中央大街看看冰灯吧,来一趟哈尔滨,这是必看的。”
我喜不自禁。我是那么渴望和她在一起,虽然这也许只是人生路上一小段缘分,但我希望能留下更多关于她的记忆。
在哈尔滨的中央大街,她给我一一介绍那些古老的建筑,而我却没有心情听,只是盯着她看,她真美呀,像一位女神,一边跳着一边跑着,叫着我的名字。多么美丽的冬天,多么美丽的哈尔滨!
在冰雕展,看着刘怡美丽活泼的身影在晶莹透明的冰雕中穿来穿去,我由衷地说:“刘怡,你就像这冰雕一样纯洁美丽,是我心中的天使。”她低下头,脸红了。那一刻,我的心“突突”地跳着,我多想拉起她的手,可我没有勇气。
分手的日子到了,她送我上火车。站台上,她一直沉默着。她给我买了很多哈尔滨特产。火车就要开了,我说:“刘怡,春天去北京玩吧,我再来哈尔滨的机会也许不多……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呢!”我还没有说完,她忽然哭了,她的眼泪,一串串,那么晶莹地落到红色的羽绒服上,我越劝,她哭得越凶,而此时,离别的痛苦我比她更甚,她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心思?
列车员又催着上车了,我听到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许宁,你能拥抱我一下吗?”
我脑袋“轰”的一下,我与她一米之遥,那一米,是我始终无法跨越的距离,而她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我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对她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我拼命压抑着的爱的火山终于爆发了。在火车开车前五分钟,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