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的火车上,我一直强忍住眼泪。我想再听一下刘怡的声音,打电话过去,她关机了;几天后再打,那个号成了空号。
那个说要与我生生死死在一起的人,就这样轻易地抛弃了我。
我从此恨女人,我的心里再也不会有爱了。虽然有优秀的姑娘向我表示好感,可我再也没有动过心。
我的事业做大后,那50万元我连本带利还给了刘家。我依然珍藏着那副红手套,刘怡说过,她要在我们结婚时戴上它。可现在,物是人非,手套的主人背叛了爱情!
2005年,28岁的我依然独身。我的爱情故事很多朋友都知道,他们说我是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再没去过哈尔滨,那里对于我已成了一座伤心之城!
3月,我们公司给一家公司做项目,那家公司与我们接洽的人有一个来自哈尔滨,我们说起中央大街,说起哈尔滨的雪,我偶尔扯了一句:“你们哈尔滨有钱人很多啊!”然后我提到刘怡的父母。以前我也遇到过哈尔滨人,但我从不提刘怡,因为我会心痛,但现在我心里的伤痛在慢慢平复,何况三年多过去了,她也应该结婚生子了吧!
他说:“听说过他们。但有钱有什么用?就一个宝贝闺女,还是个瞎子!”
“瞎子?”我有点蒙了,“你说谁是瞎子?”
他奇怪我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说:“干吗这么激动,他闺女呀!他闺女是个瞎子。我从前还做过他们家的项目!”
“不可能!”我一口咬定,“我见过她,她绝对不可能是瞎子!”
“绝对是!”他也一口咬定,“她是那种突然失明的瞎子,就是身体里少一种什么素,反正我也说不好……”他再说什么我听不清了,我马上吩咐秘书给我订一张到哈尔滨的机票,越快越好!
我疯了似的来到刘怡家,她正站在她家别墅的院子里,她真的失明了。我离她只有几米,她看不见我,而我离她只有一米的时候,她问:“谁?请问你是谁?”
第一次在火车站分别时她说的那句话在我耳边响起,我照她当年的话说:“刘怡,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她呆了片刻,转眼泪流满面。我把那副红手套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