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始,我听到彭家禾跟部长请假,说是要考什么事业单位。他没有跟我特意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周后回来。我说祝你好运。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在上班前会上一些妆。可是彭家禾走掉的这一个星期,每天早上拿起唇彩涂抹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
所有的工作都进行到了后期,没有什么新的业务,更多的时间被我用在浇花和发呆上。
郭韶说这只可怜的仙人掌已经被你弄的奄奄一息了,怎么没有禾禾陪你玩很寂寞吗?我看了他一眼说你别这样叫彭家禾,我听着恶心。
我问郭韶,彭家禾有女朋友吗?郭韶用见到外星人的眼神看我,“怎么?你看上他啦?”我说我只是问问你至于那么夸张吗?他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我细若游丝的说,是么。
在彭家禾要考试的前一天我在qq上留言给他:你要记得,曾经有个人在这里真诚的为你祈祷过。
我弄不清楚自己都在做什么,难道因为人家一句无心的闹言而动了心?
因为知道彭家禾要在这个黄昏回来,我破天荒的在礼拜天加了班,哥哥见到我的时候都跌爆眼镜。我告诉自己,我不是急切想见他,而是想要在第一时刻知道他考的怎么样,那可是我诚心祈祷过的。
和我想象的一样,他神采飞扬自信的对别人说没问题的时候已经映证了我的猜测。我也心情愉快起来。他在我拿起包准备回家之前走过来说我还不知道你的手机号呢。我写给他,说怎么想起来要问?他笑而不答说我送你回家吧。
这天我恰巧没有骑单车,路程在大多数沉默的时间下显得太过漫长。
“我到了。”我抬起头说。
“哦。李青说要请我们两个吃饭。”他突然说。
“是那个车上坐在我旁边的女生?”我想起来她的名字。
“是啊。也许就在这两天吧,她让我通知你。”
“可是,为什么呢?”我很不解。
“我帮了她一个忙,也许是表示感谢吧。”他轻语。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疑惑的样子一定很可笑。
他瞥了我一眼说你是托我的福,快进屋去吧。
我“哦”了一声就进去了,后又折回来,看到他还站在那里就问“你记得回去的路吧?”他很不耐烦的说“当然!”
五、
李青请客的这天天空很不讨巧的下着小雨。因为不是很熟悉,所以就像那天来的车上一样,一直是他们在说,我在听,只在被问起的时候,我回答或友好的微笑。我以为他们还要聊上一会的时候,他们两个就站起来说今天就这样吧。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总是那么被动。
天已经全黑,不过放晴了,还有点点闪烁的星星,我深呼吸了一下,那么清新的青草味道。我的心情竟然好起来了。
李青把彭家禾往我身边推推说你送她回家。我和他相视了一眼,半秒钟的迟疑后他对李青说放心吧。
李青说,那我就先走啦,再见。
我们两个目送李青的背影到看不见的时候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彭家禾说我送你回家。我点点头。我们那么沉默的走着,这样的气氛我觉得很难受。我停下来。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说这不是你家的方向吗?我说,我不想回家,你带我去玩吧。
他想了一下就拦了辆taxe,把我塞进去,对司机说去酒吧。我有点不可思议,但觉得这主意好极了。
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未去过酒吧。司机把我们丢在酒吧一条街,然后一阵烟的跑掉了。我忽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好象进入了一个可怕的地带,在这条黑漆漆的街上这些紧闭的装饰怪异的店门让我想到午夜的鬼城。
我问他我们要去哪一个?他摇摇头,一脸茫然。看起来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四处看着这些店的名字往深处走,像是刚进城的老农。走到尽头的时候再也没有选择了,他似乎鼓起勇气推了一家的门说就这个吧。我跟随他,带着豁出去了的表情。甚至忘了看这家店的名字,好象是“等你”,或者?
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早,并没有什么顾客。招呼我们的是个长的很不错的男人,似乎这间酒吧并没有女招待。厅堂里挂满各种颜色垂着脑袋的灯,只有几盏是亮着的,所以气氛依然昏暗。正对着吧台挂着的是小时侯看露天电影时用的那种幔布。墙壁上贴一些看不清楚什么意思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