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问彭家禾你们在厅里还是要包间?彭家禾看看我回答他说,包间。
我们随着走在一条狭窄的楼梯去了二楼,被安排在一个小房间里,暖气十足。墙上贴了壁纸,两个沙发看起来很古老,有一台黑糊糊的电视可以用来唱ktv。
漂亮的男人问我们点些什么?彭家禾意思我先点。我说喜力。彭家禾说那就要四瓶。然后指指我说给她一包软烟。男人说好,就来。
我惊呼,为什么给我点烟啊?彭家禾回过头看我说你从不抽烟?我无语。
东西送齐,一切安静下来。他递了一瓶酒给我,无声的打开了烟盒,问我,你通常先抽哪一支?我刚要伸出手去,他就将第一排的第六支给我,然后给我点上。
烟雾从我口中氤氲出来,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抽烟?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不看我说,“感觉。”
他跟我碰了一下酒瓶,开始点歌。
他点了一首张雨生的《我是一棵秋天的树》。然后卖命的唱。
老实说他真不适合唱高音,我的耳朵几乎让他扼杀了。
换我唱的时候他非常安静的抽着烟。一曲结束,我看到有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我惊慌的问你怎么了?我唱的那么难听吗?他说不是,你唱的很好听,你是第一个唱歌让我流泪的女孩。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灼烧,那是爱么?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下过雨的天空让人心情太过放松,回去的路上他开始给我讲他半年前刚结束的一段恋情,我看到他的心里的伤口还没有复原。听到他那么爱她,我没有一点难受,我想他还是爱她的。随意就问了一句。他说没有爱了,只有遗憾。我笑,微微。
他不知道,遗憾是爱深到绝望的境界。
走到家门口,我说我进去了。就进去了,没有回头。我虽不觉难过,可是我很闷,想喝绿茶...
六、
三个月的实习很快就要过去,谁也没有舍不得。
彭家禾因为考试过关要提前离开实习单位去准备面试。简单的告别,与所有人说再见,连同我。
他走后我也再没去上过班。我觉得没有丝毫的意义。
我返校之前他发信息给我问何时回来?我特意说的很详细。他应了一声再无回音。
家里的状态很不好,爸让我准备一些考试的复习以及着手写毕业论文,我却提不起兴趣来。每天很晚起床,很早睡觉。之间的时间用于思考,准确的说是愣神。我已渐渐退化成了木头。而更糟糕的是我根本不想改变现状。
没有人有心情在大家都团聚的饭桌上多说一句话。好象都有心事,说出来也没有人能帮的上忙,只有很认真的想办法,所以大多时间都是安静。
我通常会在回学校的前一天才会留恋家里的生活多么安逸。感叹一番,第二天还是会掩不住笑的提上行李出门。
我一个人去车站坐车回校,还有三个月我就完全的告别我的学生时代了,心情复杂。我想起dasiy。就要见到她,我觉得开心。我还想到了彭家禾,但没敢往下想。
四个小时的车程真的很长,我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汽车进站的时候我似乎看见了朝这个方向跑来的彭家禾。我贴在车窗上看清楚了是他,他是接我么?虽然幻想过,却不觉会成真。
他守在车门口,将手伸给我,我犹豫片刻,把手交到他的手心。他说今晚请你吃饭。他的口气让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他左手接过我的行李,右手依然牵着我,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不知道是旅程的困顿还是别的原因,我吃了很少的东西。饭后他决意我们去音乐喷泉散步,我乖乖同意。
喷泉很美,有各色的灯在水下将光亮传上来,有种奇幻的美妙。
三月底天气还是会很冷,池边,有阵阵风将水滴斜面带到人的身上,粘了水的我有些发抖。他一直跟在我后面,忽然颤微微的从背后环抱住我,下巴抵住我的头发,对我耳语,你知道我有多想你。终于我们可以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终于我有了可以抱你的勇气。
我完全乱了。
他继续说,那时侯上合堂的课你总会迟到,白色的帽檐遮住眼睛,卷曲的头发乖巧的贴在背后,背着双肩包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你想不到你有多美。那天上车我看到你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我开心的忘记了矜持。让我温暖你好么?给我机会。